书房的门在身后合拢，隔绝了客厅里隐约传来的春晚开场曲和长辈们的寒暄。
厚重的实木门板切断了视线，也切断了我最后一点退路。
我靠在门板上，听着外面烟花炸裂的闷响，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，稀薄得让人窒息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那条30秒的撒娇语音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在我的视网膜上。
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。
程父刚才那一脚踢翻茶几的暴怒，还有苏曼那句轻飘飘却致命的“是他坚持要让大家听的”，像两记重锤，砸碎了我维持多年的体面。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。
指尖有些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，以及……隐秘的兴奋。
那种被窥探、被掌控，却又不得不顺从的感觉，顺着脊椎爬上来，激起一阵战栗。
书房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烟花光芒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我就站在阴影里，等着那个穿着红色丝绒旗袍的女人进来。
脚步声很轻。
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细微的“哒、哒”声，节奏缓慢，像是在丈量我的耐心。
门把手转动。
苏曼走了进来。
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混合着红酒的醇味，瞬间填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关上门，反锁。
咔哒一声。
清脆，决绝。
这一声落锁，比程父的怒吼更让我心惊。
它意味着，接下来的交易，只属于我们两个人。
与程家无关，与家族颜面无关。
只关乎我和她。
苏曼走到书桌前，将手中的半杯红酒轻轻放下。
玻璃杯底触碰桌面，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她转过身，背靠着红木书桌，双臂环抱在胸前。
红色的丝绒旗袍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，领口微敞，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映着我狼狈的影子。
“程大少爷，”她开口了，声音慵懒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，“现在没人听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我没有问为什么是她在这里，也没有问程父会怎么处理我。
我知道，此刻最重要的不是父亲，而是眼前这个女人。
那条30秒的撒娇语音，是我们之间最大的秘密，也是最大的把柄。
苏曼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从包里拿出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。
然后，她将手机递到我面前。
屏幕上是那张截图。
那是我在浴室里，对着镜子，用那种甜腻到让人发颤的声音，喊她“姐姐”时的录音波形图。
下方标注着时间：除夕夜，20:05分。
以及一个醒目的标签：【已备份】。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你存下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苏曼点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“以防万一。”
“以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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