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弹窗。
背景音是窗外第一声沉闷的雷响，像某种巨兽在云层深处翻身。
谢清越站在公司大堂的高台上，脚下是刚铺好的防滑垫，干燥、整洁，与门外那片泥泞的世界泾渭分明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份过期的仓储合同，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。
石远洲就站在台阶下，高定西装的裤腿被泥水打湿了一半，狼狈得像条落水狗。
他死死攥着合同，指节泛白，眼神里满是未散的惊惧和不甘。
刚才警方带走他的时候，他试图挣扎，但被两名制服严正的警察按在地上时，他甚至没敢回头看谢清越一眼。
现在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还有那个被阿强用铅衬袋包裹好，暂时放在隔离区中央的07号除湿机核心滤芯。
淡蓝色的荧光透过铅层微弱地闪烁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“谢总。”
林经理挤开人群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手里拿着对讲机，却不敢按下通话键，生怕引来更多麻烦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咱们公司的设备怎么会有辐射？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用眼神示意身后的保安把警戒线拉得更紧，试图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。
谢清越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石远洲那张扭曲的脸上。
“石总，”她开口，声音简短，带着一种经过计算的冷静，“你的破产申请还没批下来，就想吞我的货？”
石远洲猛地抬头，眼眶通红：“是你！是你动了手脚！”
“我动的手脚？”
谢清越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，也格外讽刺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，点燃，却没有抽。
只是夹在指尖，看着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缭绕上升。
“石远洲，你挪用资金的时候，想过今天吗？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石远洲的心跳上。
“你以为靠旧账就能压垮我？”
她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可惜，你低估了天气的威力，也低估了我的准备。”
石远洲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。
他想说什么？
说他其实已经破产了？
说他这次来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银行放款？
还是说，他根本不知道那台机器里藏着什么？
谢清越不需要答案。
她知道就够了。
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大门外传来。
几名穿着防护服的人冲进了大堂，领头的是一个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中年男人。
他是市疾控中心派来的专家，姓陈。
陈专家看了一眼地上的铅衬袋，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阿强，眉头紧锁。
“情况怎么样？”
他问谢清越，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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