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,瞬间吞没了宴会厅所有的灯光。
魏崇山按下手机按钮的动作很轻,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但他嘴角那一抹如释重负的冷笑,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刺眼。他松开了攥紧的拳头,不是因为原谅,而是因为恐惧已经转化为了杀意。女儿是废棋,但贺青这个女婿,必须变成死人。
“保安。”魏崇山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静,“封锁出口,任何人不得离开。我要清理一下……垃圾。”
贺青站在原地,呼吸平稳。他没有惊慌,只是微微侧耳,听着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。他知道,这不是普通的安保,是魏家养了多年的“清道夫”。他们的目标不是抓人,而是销毁证据——那些残留的食物残渣,那张被撕碎的残页,以及所有能证明魏崇山罪行的味觉记忆。
林婉颤抖着抓住了贺青的衣袖,声音细若蚊蝇:“阿青,怎么办?爸说……他说我们要把这里烧干净。”
贺青反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干燥而温热。“别怕。火能烧毁纸张,烧不掉味道。”
他松开手,转身走向后厨方向的走廊。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防火门,通向备用厨房。那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走廊里一片漆黑,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幽绿的光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,夹杂着血腥气。几个黑影正拿着喷灯和汽油桶,疯狂地翻找着宴会厅内的垃圾桶。他们要确保没有任何一丝气味残留。
贺青没有停步。他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接管了身体。十年前的训练,让他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,仅凭嗅觉分辨出十种不同的香料。
他摸到了备用厨房的操作台。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清醒。
剩下的食材不多了。一袋高浓度的医用酒精,几根已经发蔫的枸杞芽,还有一小块被遗忘在角落的老母鸡骨架。
这就是全部。
贺青打开水龙头,水流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他迅速清洗双手,动作简洁利落,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。
他要做的,是一道“断魂汤”。
这道菜的核心,不是调味,而是中和。魏崇山体内潜伏着十年的慢性毒素,那是当年假雪莲菌留下的后遗症。普通的解毒剂会被魏家的私人医生掩盖,唯有通过极端的味觉刺激,激发人体自身的排异反应,才能将毒素逼出体外,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贺青拿起那袋酒精。这是杀手们用来纵火的工具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他将酒精倒入锅中,没有点火,而是利用摩擦生热的原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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