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集团总部，顶层会议室。
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暴雨天。
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像一道道浑浊的血泪。
常晚坐在长桌末端。
面前放着一杯温水。
水面平静，没有涟漪。
她看着对面的人。
赵刚。
秦叙的亲信，副总裁。
还有另外五位董事。
他们的表情统一得像复制粘贴。
冷漠。
警惕。
带着一种即将清理门户的残忍快感。
“常小姐。”
赵刚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却字字如刀。
“根据公司章程第42条规定。”
“涉嫌刑事犯罪的公司高管，在司法程序终结前，不得行使管理职权。”
“更遑论由其亲属代为掌权。”
他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镜片反光一闪。
遮住眼底的情绪。
“董事会决议：拒绝承认您的临时代理总裁资格。”
“所有核心数据服务器已锁定。”
“由法务部接管。”
话音落下。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常晚没动。
手指轻轻摩挲着水杯边缘。
冰凉。
坚硬。
“所以呢？”
她问。
声音很轻。
像深秋的风掠过枯叶。
赵刚愣了一下。
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。
他挺直腰背。
试图用气势压倒她。
“所以，请您离开。”
“这是最后通牒。”
“秦总虽然被带走调查。”
“但秦家的权力结构依然稳固。”
“您一个外姓人。”
“拿什么跟我们斗？”
常晚抬起眼。
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最后落在赵刚脸上。
“赵副总裁。”
“你刚才说，服务器锁定了？”
“对。”
赵刚点头。
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“密码只有我和秦总知道。”
“除非法院强制令。”
“否则，谁也别想进去。”
常晚笑了。
极淡。
几乎看不见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薄薄的。
白色A4纸。
放在桌面上。
推过去。
赵刚皱眉。
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《家族信托受益人变更确认书》。”
常晚说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财务报表。
赵刚嗤笑一声。
“那东西？”
“早就作废了。”
“秦总已经签了新的遗嘱。”
“并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眼神变得阴冷。
“那份旧文件，已经被扔进碎纸机。”
“成了废纸。”
常晚没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赵刚被看得有些发毛。
但他很快稳住心神。
“常晚。”
“别做无用功。”
“你现在身败名裂。”
“你的母亲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语调。
“也是受害者家属。”
“没人会帮你。”
就在这时。
会议室的门开了。
陈律师走了进来。
身后跟着两名法警。
以及一名手持摄像机的记者。
直播间信号接入大屏幕。
在线人数：十万+。
正在飙升。
赵刚脸色骤变。
“你们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合法传唤。”
陈律师面无表情。
将一份法院裁定书拍在桌上。
“鉴于秦叙涉嫌职务侵占及挪用公款。”
“且证据链完整。”
“法院批准冻结其名下所有资产。”
“包括秦氏集团控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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