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。
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一楼大厅。
冷色调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惨白的灯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。
常晚推开门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清脆，规律。
哒。哒。哒。
像倒计时。
身后是早已等候多时的媒体长枪短炮。
闪光灯连成一片白雾。
常晚没有看镜头。
她的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前台。
那里站着两名安保主管。
以及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。
赵铭。
秦叙的心腹。
也是秦氏集团法务部的总监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脸色铁青。
“常女士。”
赵铭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“您不能进去。”
他说。
语气僵硬。
像是在背诵一段毫无生气的法条。
“秦总正在召开紧急董事会。”
“这里不接待无关人员。”
常晚停下脚步。
距离赵铭还有三步远。
她微微偏头。
眼神平静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嘲讽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
“无关人员？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。
声音不大。
却在大厅空旷的空间里激起回音。
“我是秦氏集团的联合创始人。”
“持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。”
“根据公司章程，我有权在任何工作时间进入公司核心区域。”
常晚向前迈了一步。
赵铭下意识后退。
他的皮鞋底在大理石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常晚笑了。
很淡。
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“而且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《家族信托受益人变更确认书》。
纸质厚重。
边缘锋利。
那是昨天夜里，她在书房里亲手划破的那一份。
现在，它被重新装订过。
封面换成了鲜红色的警示标签。
“这份文件，”
常晚举起它。
让闪光灯捕捉到上面的每一个字。
“已经触发了银行系统的自动冻结程序。”
“秦叙的个人资产，包括他在海外设立的空壳公司账户。”
“全部锁死。”
赵铭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。
他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却发不出声音。
常晚继续往前走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铭的心跳上。
“你挡不住我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。
“就像你们也挡不住股价的崩盘。”
就在这时。
大厅侧门的玻璃门被推开。
秦叙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。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指甲修剪得完美无瑕。
看起来依旧优雅。
但常晚注意到了细节。
他的袖扣松了一颗。
领带结歪斜了一毫米。
更重要的是。
他的瞳孔在收缩。
那是极度紧张后的生理反应。
即使伪装得再好。
身体的本能不会撒谎。
秦叙看着常晚。
看着她手中那份文件。
又看了看周围举着相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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