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贺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宋晚秋推开那扇厚重的胡桃木大门时,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冷咖啡混合的味道。
长桌尽头,贺廷洲正襟危坐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冷漠如冰。
他的右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笔帽与指腹摩擦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来了。”
贺廷洲没有抬头,目光仍停留在面前那份文件上。
宋晚秋走到主位左侧的空位坐下,动作优雅而克制。
她将那只黑色的手提包轻轻放在桌面上,指尖触碰到包里那本《家族信托受益人变更补充协议》硬壳封面的瞬间,心底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斩断。
今天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。
也是贺廷洲试图通过董事会决议,强行完成资产清洗的最后期限。
“各位董事,”贺廷洲终于抬起头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今天会议的唯一议题,是批准《关于调整核心资产处置权限的议案》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点了点桌面。
“鉴于宋女士目前的个人债务风险,以及她可能存在的恶意干扰行为,为了保障贺氏集团的稳定,我们需要收回她在信托委员会的所有表决权。”
话音刚落,坐在右侧的首席董事老张立刻附和。
“贺总说得对,宋小姐现在的处境很危险,银行那边已经发了预警函。”
“是啊,如果让她继续持有受益权,一旦爆发流动性危机,会牵连整个集团。”
其他几位董事纷纷点头,眼神中透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冷漠。
他们收买了半数席位。
只要这份决议通过,宋晚秋将彻底失去对家族信托的控制权。
而她名下那些看似光鲜的资产,将在法律层面上被判定为“高风险抵押物”,进而被冻结、清算。
这就是贺廷洲要的结果。
净身出户。
永绝后患。
宋晚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直到贺廷洲拿起钢笔,准备在决议草案上签字的那一刻。
“等等。”
宋晚秋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会议室里虚伪的和谐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贺廷洲眉头微蹙,手中的钢笔悬在半空。
“宋晚秋,你想干什么?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,还有不易察觉的焦虑。
宋晚秋从包里拿出了那份《家族信托受益人变更补充协议》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样薄薄的一张纸,而是装订成册,边缘有些磨损,显然被反复翻阅过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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