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政办公室内的空气比宴会厅更冷。
红木办公桌宽大得有些空旷,像是一张等待分割的案板。
李维坐在桌后,双手交叠在桌面上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他面前的文件夹敞开着,里面是那份刚刚生效的《婚约解除及信托受益权放弃确认书》。
魏青禾站在桌前,目光落在那支钢笔上。
那是卫氏集团定制的传承款,笔身刻着繁复的家徽,笔尖锋利如刀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文件旁,墨迹未干,却已判了死刑。
“李律师。”
魏青禾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近乎礼貌的疏离。
“爷爷让我留下你,是为了让你把该说的话说完。”
李维抬起头,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职业性的冷漠。
“魏小姐,程序已经走完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。
“这是卫廷深先生的决定,也是老爷子的默许。我只是执行人。”
“执行者?”
魏青禾微微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那么,为什么这份文件的附件里,缺少了‘原始信托保护条款’?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李维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他知道魏青禾在说什么。
那是魏家祖辈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,规定在未婚夫一方存在重大利益输送时,受益人有权冻结资产清算。
但在刚才的签约现场,李维刻意忽略了这一条。
因为他收了钱。
收的是卫廷深的钱,也是背后那个人的钱。
“那些条款……”李维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干涩,“早已失效。”
“失效需要董事会投票。”
魏青禾冷冷地打断他。
“而今天的会议,只讨论了婚约解除。”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点在那份合同上。
“李维,你是在告诉我说,你为了帮卫廷深独占遗产,连最基本的法律程序都敢篡改?”
李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魏小姐,请注意你的言辞!”
他试图用音量来掩饰内心的恐慌。
“我没有篡改任何东西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按照客户的指示,简化流程。”
“简化流程?”
魏青禾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怜悯。
“卫廷深是不是告诉你,只要切断了和我的关系,就能独吞魏父留下的离岸账户控制权?”
李维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没想到魏青禾知道得这么清楚。
但他很快镇定下来,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他后退一步,手悄悄伸向口袋里的手机。
“如果你没有证据,就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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