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,暴雨如注。
卫氏集团总部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将满堂衣香鬓影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昂贵香水混合的味道,却掩盖不住那股从骨缝里渗出的寒意。
魏青禾站在舞台中央的高背丝绒椅上。
她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,没有佩戴任何珠宝,只有颈间一道苍白的弧线。
台下坐着卫家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臣们,此刻他们像是一群被剪去爪牙的秃鹫,眼神闪烁,不敢与她对视。
而在人群的最前方,卫老爷子端坐在主位上。
他手中的烟斗早已熄灭,但他依然习惯性地用手指摩挲着那粗糙的木质表面。
他的目光越过层层人群,落在魏青禾身上,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出炉、尚未定性的瓷器。
“各位。”
魏青禾拿起麦克风,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,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感谢大家冒雨前来。”
她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今晚这场慈善晚宴,原本是为了庆祝卫廷深先生与我的婚约圆满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。
几个记者举起了相机,镜头对准了她,试图捕捉这位前未婚妻此刻的狼狈或崩溃。
然而,魏青禾只是微微侧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但很遗憾,卫廷深先生已经因涉嫌经济犯罪被移交司法机关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死水,激起千层浪。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有人低头窃窃私语。
卫老爷子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,这是魏青禾在立威。
她在告诉所有人:卫家的天,变了。
就在这时,宴会厅侧门被推开。
卫婉清穿着一袭红色的露肩礼服,像一只受惊的蝴蝶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。
她的脸色苍白,眼眶微红,显然是刚得知卫廷深被捕的消息。
她是卫廷深的堂妹,也是这场风暴中唯一的幸存者——或者说,弃子。
“青青……”
卫婉清看着台上的魏青禾,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。
她快步走上前,似乎想抓住魏青禾的手臂寻求安慰。
然而,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魏青禾袖口的那一刻,她脚下一滑。
那一瓶未开封的红酒,顺着她的指尖滑落。
“啪。”
暗红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,精准地泼洒在魏青禾黑色的西装裙摆上。
鲜红的酒渍迅速晕染开来,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地上的彼岸花,刺眼,且肮脏。
全场寂静。
所有镜头瞬间聚焦在那片狼藉的裙摆上。
卫婉清惊慌失措地捂住嘴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对不起!青青,我不是故意的!我吓坏了……”
她跪在地上,楚楚可怜,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。
周围的宾客开始交头接耳。
“这……是不是故意找茬?”
“听说卫婉清一直嫉妒青禾小姐……”
“你看她那个表情,装模作样。”
这些低语声虽然刻意压低,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依旧清晰可闻。
卫婉清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魏青禾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她赌魏青禾会失态。
赌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女人,会因为当众出丑而慌乱擦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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