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会议室里更冷。
魏青禾走出全景会议室时,并没有立刻离开。她站在厚重的红木门后,听着里面传来的低语声逐渐消散,直到李律师那句机械的“程序合法”彻底落下,她才迈开步子。
脚下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,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,吞噬了她过去三年在卫家留下的每一寸痕迹。
她没有哭。
眼泪是弱者的筹码,而此刻的她,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谈判的资格——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。
她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魏青禾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无服务。
不是没信号,而是被屏蔽了。
这种级别的屏蔽通常只出现在最高机密的董事会会议期间,或者……在进行某种不可告人的资产转移操作时。
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秒,随即熄灭屏幕。
既然连电话都打不通,那就只能换一种方式。
魏青禾转身走向休息区,那里有一部内线电话,虽然同样可能受到监控,但它是物理连接,不像无线信号那样容易被远程切断。
然而,当她推开休息室虚掩的门时,看到的不是一台安静的电话,而是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。
卫婉清。
卫廷深的堂妹,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魏青禾的“好妹妹”。
此刻,卫婉清穿着一件淡粉色的丝绸长裙,脸色苍白,眼眶微红,看起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惊吓。
“姐姐。”卫婉清抬起头,声音轻颤,“你出来了?”
魏青禾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扫过她:“我出来透透气。倒是你,怎么在这里?”
卫婉清咬了咬嘴唇,放下茶杯,手指紧紧攥着裙摆:“哥哥说……说我刚才太激动了,吓到了大家。让我在这里冷静一下。姐姐,你是不是也生气了?都是因为我,如果不是我那天不小心提到了父亲那边的情况,哥哥也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什么?”魏青禾打断她,语气平缓,“不会发现魏家的账目有问题?还是不会决定提前清算?”
卫婉清浑身一僵,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:“姐姐说什么呢,我不懂。我只是担心哥哥的压力太大。你知道的,哥哥为了卫家,为了我们两个,承受了很多。”
魏青禾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,心中冷笑。
这就是卫廷深精心挑选的替罪羊吗?
利用卫婉清的无知和怯懦,来掩盖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?
“卫婉清,”魏青禾向前迈了一步,声音依旧没有起伏,“你觉得,我会相信你的‘担心’吗?”
卫婉清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被一种刻意的委屈取代:“姐姐,如果你恨我,我可以走。只要能让哥哥安心,我愿意离开这座城市。反正……我也从来没真正融入过卫家。”
她说得真诚,甚至带着一丝自我牺牲的悲壮。
但在魏青禾听来,这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。
离开这座城市?
如果她真的走了,那就是主动切断了与卫家最后的联系,也让卫廷深少了一个随时可以推出去的挡箭牌。
更重要的是,魏青禾知道,卫婉清根本走不了。
卫廷深需要她留在这里,作为这场大戏中唯一的观众,见证魏青禾的“崩溃”与“退场”,从而证明自己的清白与无奈。
“你想走?”魏青禾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可惜,现在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那是魏父之前留给她的,一张离岸账户的临时联络卡。
虽然电话打不通,但这张名片本身,就是一个信号。
一个警告。
卫婉清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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