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邹氏宗祠青灰色的瓦片。
雨声很大。
大到足以掩盖地下深处传来的、细微的机械摩擦声。
邹远没有回那个所谓的“家”。
他站在宗祠侧面的偏厅外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着嘴角的血腥味。
刚才撕碎照片时,温守正那轻蔑的眼神,像一根刺,扎进他心底最软的地方。
但他不疼。
因为心已经死了。
现在,只剩下一团火。
一团要把这吃人的宗族,烧成灰烬的火。
他知道温守正怕什么。
不怕法律,不怕舆论。
怕的是底裤被扒光。
那张被撕碎的照片背面,虽然字迹模糊,但核心线索——股权来源的原始凭证,还在。
只要找到老陈。
只要拿到那本老陈偷偷藏起来的旧账册。
就能证明,温家当年的第一桶金,是脏的。
也是邹远父亲入赘时,用尊严换来的“清白”假象。
邹远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烛泪燃烧后的焦糊味。
他推开了偏厅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。
偏厅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几排高大的红木酒架,像沉默的守卫,投下长长的阴影。
这里平时没人来。
除了老陈。
老陈是个胆小鬼。
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:念旧。
尤其是关于邹远母亲的东西。
邹远记得,三个月前,他在整理遗物时,曾瞥见老陈鬼鬼祟祟地把一个铁盒塞进怀里。
当时老陈眼神闪躲,嘴里念叨着:“老太太留下的,不能丢。”
那个铁盒里,装的不是金银珠宝。
而是邹远母亲生前,替温家打理账目时,无意间记下的早期财务漏洞。
那是温家洗白过程中的污点。
也是温守正今晚敢如此嚣张的底气所在——因为他以为那些证据都毁了。
或者,被他销毁了。
邹远放轻脚步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的目光扫过酒架。
第三排,第七层。
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暗格。
以前是空的。
但现在,暗格的边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
那是最近才有的。
老陈把东西藏这儿了。
邹远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暗格的金属扣。
冰凉。
坚硬。
他用力一掰。
咔哒一声。
暗格弹开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邹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有人比他更快。
或者说,老陈根本就没打算留在这里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电流声从脚底传来。
不是错觉。
邹远低头看去。
地板缝隙里,一点红色的微光亮起。
那是红外感应器。
朱砂印泥盒里的残留印泥,早在第六章就被他用来按手印时蹭到了鞋底。
而刚才他弯腰触碰暗格时,鞋底沾着的微量红色粉末,落在了感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