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祠的大门紧闭。
暴雨砸在厚重的木门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,像无数只拳头在叩问。
邹远站在门槛内,左臂的血已经止住了,但那种麻木感顺着神经末梢爬进骨髓。他低着头,看着地上那堆破碎的青花瓷片。
碎片里,暗红色的朱砂粉末混合着雨水和温守正流出的血,黏稠地聚在一起。
那是权力的残渣。
也是唯一的证据。
“滚出去。”
温守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愤怒。
那张曾经完美无瑕的脸,此刻被一道狰狞的血痕撕裂。鲜血顺着下颌线滴落,染黑了他定制西装的领口。
他不敢擦。
一旦擦拭,那道伤疤就会彻底暴露。
对于靠脸面维持威严、靠形象笼络人心的宗族族长来说,这道疤比死亡更可怕。
它意味着失控。
意味着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赘婿,真的敢把天捅破。
邹远没有回头。
他蹲下身,伸出右手食指,轻轻挑开一片较大的瓷片。
指尖触碰到那团暗红色的混合物时,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温热。
那是温守正的体温,也是邹家百年前祖先留下的朱砂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老陈瘫软在一旁,眼神空洞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是邹远母亲临终前,亲手研磨的最后一盒朱砂。
里面藏着的秘密,足以让温守正万劫不复。
但现在,秘密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邹远要用它,完成最后的仪式。
邹远的手指沾满了那团粘稠的朱砂与血液的混合物。
颜色深红,近乎发黑。
像干涸的血痂,又像燃烧的余烬。
他站起身,走向供桌中央的那本泛黄族谱。
族谱摊开着,首页赫然贴着那张鲜红的除名令。
白纸黑字,盖着邹氏宗族的公章。
字迹冰冷,像判决书。
邹远伸出手,悬停在除名令上方。
他没有犹豫。
也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张纸,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住手!”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。
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撞击声。
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冲破了外围的防线,试图涌入宗祠。
他们的脸上带着凶狠,手里握着橡胶棍。
“把他抓起来!破坏宗族重器,按规矩办!”
领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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