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的空气是凝固的。
没有温度，没有湿度，甚至没有风。陈默感觉不到自己脚下的金属地板，也感觉不到指尖划过服务器机柜时的冰凉。他的世界被剥离了所有感官修饰，只剩下视网膜上跳动的数据流和系统指令。
【当前状态：无我模式】
【情感模块：离线】
【痛觉反馈：0.00%】
【目标：定位林医生意识锚点，执行物理切断】
陈默站在巨大的服务器阵列前。那些闪烁着幽蓝光芒的主机箱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墓碑，里面流淌着整个新都第三医院的生命数据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不是通过空气传播，而是直接在他的听觉神经中震荡。那是林医生的声音，急促、慌乱，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。
“你的执业资格。”陈默回答，声音平稳得如同机械合成，“根据《医疗安全条例》第42条，违规上传意识体属于一级医疗事故。你需要被格式化。”
“你疯了！我是为了救人！”林医生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无数碎片化的画面在陈默的视野边缘闪烁——那是患者的痛苦呻吟，是心电图拉平前的最后一声尖叫，是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陈默没有眨眼。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每靠近一台终端，那些记忆碎片就冲击一次他的精神防线。但他没有恐惧，也没有同情。对于现在的他来说，这些只是冗余数据，是需要清理的垃圾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强度意识波动源】
【位置：主服务器核心区域】
【建议：立即撤退】
陈默无视了警告。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主控台的屏幕。
没有触感。只有视觉信号传入大脑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身后的铁门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扭曲声。
赵刚冲了进来。
他浑身是血，左眉骨的疤痕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成一条狰狞的蜈蚣。他手里握着那根生锈的铁棍，眼神空洞且狂热，死死盯着陈默的背影。
“是你。”赵刚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，“是你杀了我儿子。”
陈默没有回头。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屏幕上那个正在快速扩张的意识漩涡上。那是林医生的意识体，它正试图将整个医院的生物监测网络同化，以逃避格式化指令。
“他不是死了。”陈默冷冷地说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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