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二层走廊的通风口上，发出像是指甲刮擦玻璃的尖锐声响。
乔野靠在潮湿的墙壁上，呼吸被刻意压到了最低。他的手指在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恐惧。那种恐惧像冰水一样顺着脊椎往上爬，冻结了他的每一根神经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狂奔，让他几乎耗尽了肺里所有的空气。
他背靠着那扇厚重的金属门，听着门外逐渐逼近的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，而是整齐划一、带着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那是闵锐的人。
“搜。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穿透了门板。只有这一个字，却像是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这死寂的空间。
乔野迅速滑坐在地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整齐的纸片。
条款七：关于‘备份人员’的最终处置。
字迹工整，打印清晰。但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，那些黑色的宋体字仿佛活了过来，扭曲着向他张牙舞爪。
“替代性资格……”乔野低声重复着这个词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，“如果我是备份，那么正选是谁？”
他没有答案。
但他知道，闵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变量。那张纸片是陷阱，也是钥匙。闵锐故意留下它，就是为了测试谁有能力解读它。能读懂的人，要么成为新的执行者，要么……成为必须被清除的隐患。
乔野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是前程序员，虽然现在是保洁员，但底层逻辑的思维模式已经刻进了骨髓。
规则不仅是用来遵守的，更是用来拆解的。
他环顾四周。这是一条废弃的维护通道，两侧堆满了淘汰的服务器机箱和成捆的废电缆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味道，刺鼻而令人作呕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个半开的垃圾桶上。
那里有一团被揉皱的黑色塑料袋，边缘沾满了油污。
乔野犹豫了一秒。
去，还是不去？
门外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，有人在踢开挡路的杂物。时间不多了。
他咬了咬牙，像一只受惊的老鼠，悄无声息地窜向那个垃圾桶。
垃圾袋里是一堆废纸。大部分是打印错误的报表，或者是被撕碎的草稿。乔野戴上一次性手套——这是他在保洁工作中养成的习惯，尽管在这里，这种卫生意识显得荒谬可笑。
他快速翻找着。
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，触感冰冷。
突然，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在那堆废纸的最底层，夹着一张对折的黄色便签。
便签的边缘已经泛黄，上面用蓝色的圆珠笔写着一串数字。
`02:00:00`
乔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记得处决程序的原定时间是凌晨四点。这是所有员工都知道的常识，就像日出日落一样不可更改。
为什么这里会有两点钟的记录？
他迅速将便签展开，发现背面还有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