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帽间的空气比卧室更冷。
这里没有床，只有成排的衣架和一面巨大的落地镜。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，像是某种浑浊的呼吸。施砚站在镜子前，手里捏着那条深灰色的真丝领带。领带是他刚才在酒局上扯下来的，此刻还带着他掌心的汗渍和未散的酒气。
宋清澜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她换了一身黑色的晨袍，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，露出修长而苍白的脖颈。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波澜，仿佛刚才那场关于“同盟”的疯狂对话从未发生过。
“管家在催了。”施砚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，“还有十分钟，董事会就要开始。如果迟到，施家那帮老狐狸会以为我们昨晚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。”
他没有转身，但能感觉到宋清澜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。
“所以呢？”宋清澜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是想让我陪你演完这场戏，还是想让我现在就出去，告诉所有人施家的二少爷是个疯子？”
施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转过身，动作缓慢而优雅，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的仪器。他将领带的一端绕过自己的手腕，另一端垂在身侧。
“我不需要你告诉我任何事。”他说，“我只需要你确认一件事。”
宋清澜微微皱眉，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确认什么？”
“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愿意跟我跳进这个深渊。”
施砚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社交距离。潮湿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雪松香水味，瞬间笼罩了宋清澜。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危险气息，那是酒精、疲惫，以及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。
“施砚，你喝多了。”宋清澜试图用理智压制住心底泛起的一丝寒意，“如果你现在出去，我们可以继续维持表面的和平。没人会知道昨晚的事。”
“和平？”施砚轻笑一声，笑声里满是嘲讽，“宋清澜，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和平可言吗？那颗窗扣已经碎了。碎了的玻璃，拼不回去的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窗户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原本安装锁扣的地方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螺丝孔，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他们。雨水顺着窗框流下，发出细微的滴答声，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宋清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脸色微变。
她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文件，指尖触碰到那份冰冷的纸张时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她问，语气中多了一丝警惕。
施砚没有回答。
他猛地伸出手，抓住了宋清澜的手腕。
那只手冰冷、有力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。宋清澜惊呼一声，想要挣脱，却被施砚另一只手死死按在了身后的衣柜门上。
坚硬的木质柜门硌得她的背脊生疼。
“放手！”她厉声道。
“我不放。”施砚低下头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。他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——那张脸扭曲、狰狞，带着醉意后的狂热，“除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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