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江州老档案馆地下二层的混凝土顶棚上。
裴静握紧手中的硬卡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把银钥匙还静静地躺在掌心，冰凉刺骨，仿佛带着顾家老宅花园里泥土的腥气。她没看顾沉，只是盯着脚下那条蜿蜒向下的排污通道入口。那里黑洞洞的，散发着陈年腐烂的霉味和化学药剂的刺鼻气息。
“或许，你该考虑一下，是否真的想继续这场游戏。”
顾沉的声音从头顶的对讲机里传来，礼貌、疏离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。他站在唯一的出口前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引爆器遥控器。他的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上的金属扣，那是顾家定制西装的标志，也是他权力的象征。
“毕竟，有些东西，一旦打碎，就再也拼不回来了。”
裴静没有回答。她缓缓抬起头，目光穿过弥漫的焦糊烟雾，直直地撞进顾沉的眼睛。她的语调平缓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：“顾先生，你手里那个遥控器，引信的终点不是我的心脏，而是这整个地下室。”
顾沉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他推了推眼镜，声音依旧留有余地：“大概吧。如果这里被炸毁，‘人口买卖’的证据也就随之消失。家族的面子，总得有人来擦干净。”
“所以你要我留下陪葬？”裴静反问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为了保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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