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江州老档案馆地下二层的通风管道,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咽。
裴静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,指尖因用力过猛而泛白。她盯着面前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——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,只是眼神空洞如死水。顾沉说这是“活体备份”,是实验的对照组。但裴静知道,这不仅仅是数据。
空气开始变得稀薄。
顾沉切断了氧气供应。这是一种无声的处刑,也是他最后的试探。如果她是真正的裴静,她会恐惧;如果是克隆体,她只会陷入本能的混乱。
裴静感到肺叶在燃烧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她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幻觉如潮水般涌来。她看见母亲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拿着那把银色的钥匙,轻声说:“静儿,别碰那页纸。”
“为什么?”裴静在意识模糊中低语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轮椅上的女人突然动了。她没有看裴静,而是伸出手,死死抓住了裴静的手腕。力道大得惊人,指甲深深嵌入裴静的皮肉。
“疼……”女人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,但那不是痛苦,而是一种原始的、野兽般的饥饿感。缺氧让她的理智彻底崩塌,本能接管了大脑。她想要靠近,想要融合,想要从裴静身上汲取某种东西。
裴静没有挣扎。她冷静地分析着:妹妹的大脑一片空白,是因为她被剥夺了记忆,只保留了最底层的生物指令——亲近同族。而裴静拥有完整记忆,是因为她是“样本”,需要承受痛苦以验证神经联动的阈值。
U盘里的录音再次在脑海中回响。那不是资产清单,而是警告。前夫沈明远在死前录下的那段话,提到了一个名字——沈婉。那是裴静已故母亲的姓氏。
“沈婉……”裴静喃喃自语。
原来如此。
沈家血脉不净,不是因为什么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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