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,混合着暴雨夜特有的潮湿气息。裴静坐在红木书桌后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黑色的U盘外壳。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腹蔓延,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翻涌的寒意。
顾远生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,像一根刺扎进她的神经。“它在……”后面是什么?是地点,还是人?
门外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那是顾沉的脚步,克制、精准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门被推开,没有敲门声。
顾沉站在门口,金丝边眼镜反射着窗外惨白的闪电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托盘,上面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。他的目光没有落在裴静身上,而是扫过书桌上的每一个物件,最后定格在那个U盘的位置——空的。
“茶凉了。”顾沉的声音很轻,礼貌得近乎疏离,“或许你该喝点热的,毕竟外面的雨很大。”
裴静没有动,只是抬起眼皮,平静地看着他。“顾组长,你的咖啡习惯改了不少。以前你只喝冰美式,现在居然开始照顾病人的胃了?”
顾沉嘴角微微上扬,那是一个标准的、无懈可击的微笑。他走进书房,顺手关上了门。随着门锁“咔哒”一声扣紧,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起来。
“我是审计人员,讲究效率,也讲究体面。”顾沉走到桌前,并没有坐下,而是双手撑在桌沿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不过,看来‘体面’有时候也需要一点额外的成本。比如,找回丢失的东西。”
“丢失?”裴静反问,语调平缓,“我从未拥有过它。顾组长,你是想说,你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,然后怀疑是我拿的吗?”
顾沉没有接话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。这个动作他做得很慢,像是在拖延时间,又像是在整理思绪。
“那页纸,”顾沉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不在档案里。这一点,我们似乎达成了共识。”
裴静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握着U盘的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。如果他说的是真的,那么顾远生录音里的暗示就是误导,或者,是更深层的陷阱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销毁档案?”裴静问,“如果证据根本不在那里,销毁又有什么意义?除非,你要销毁的不是证据,而是某些人的记忆。”
顾沉停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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