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感应灯坏了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,从书房的门缝里渗出来,顺着地板蔓延到林晚脚边。
她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丝袜勾丝的那一处勒进肉里,带来细微却尖锐的痛感。
这痛感让她清醒。
她屏住呼吸,身体贴着墙壁,像一尾游鱼,无声地滑向那扇紧闭的门。
书房里传出极轻的电流声,那是服务器运转的声音,也是崔行洲掌控欲的心跳。
林晚停在门口。
距离门板只有半米。
她能闻到里面那股熟悉的雪松香,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霉味,令人窒息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所谓的“八点真相”。
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墙上的挂钟指向七点五十分。
书房里没有动静。
崔行洲没有出来。
也没有任何关于“真相”的迹象。
林晚的心沉了下去。
也许那封信只是个幌子,用来测试她的反应,或者仅仅是他偏执狂想症发作时的自我安慰。
不管是什么,手机还在里面。
那部黑色的智能手机,此刻正躺在书房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。
屏幕漆黑,电量耗尽,像一块冰冷的墓碑。
而钥匙,就在崔行洲的口袋里。
林晚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门把手。
金属冰凉,带着某种拒绝的温度。
她试着转动了一下。
纹丝不动。
电子锁已经启动,这是崔行洲的习惯,一旦进入书房处理公务或……处理情绪,他就会切断所有物理连接。
包括她。
林晚收回手,掌心全是冷汗。
不能硬来。
硬来只会触发警报,或者让崔行洲更快地察觉她的不安。
她需要机会。
一个崔行洲不得不离开书房,或者放松警惕的机会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在死寂的夜里如同惊雷。
林晚浑身僵硬,血液瞬间冻结。
她没有回头,而是迅速转身,假装要去厨房倒水。
脚步虚浮,像是被恐惧吓坏了的样子。
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。
崔行洲从书房走出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瑟缩的妻子。
他穿着那套湿透的高定西装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发梢滴着水。
那张英俊却阴郁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,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却又沾满灰尘的物品。
“这么晚了,不睡觉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林晚停下脚步,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我……有点冷。”
她轻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依赖。
“外面雨太大了,我害怕。”
这是一句真话。
暴雨确实让人害怕,但更让她害怕的是眼前这个男人。
崔行洲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走了过来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停在她身后,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意。
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。
林晚没有躲。
她知道,躲闪只会激起他更强的控制欲。
顺从,是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“怕什么?”
崔行洲俯下身,嘴唇贴近她的耳廓,热气喷洒在她的颈侧,却激不起一丝暖意。
“有我在,没人能伤害你。”
这句话他已经说过无数次。
每一次都像是一把温柔刀,割开她的防线,再贴上创可贴,让她产生一种虚假的安全感。
林晚闭上眼,睫毛颤了颤。
“可是……我想给闺蜜打个电话。”
她转过头,仰起脸,眼神清澈而无辜。
“我只是想确认她是否安全。今晚的雨太大,我怕她出事。”
这是一个试探。
也是一个陷阱。
如果崔行洲同意,他就打破了“切断联系”的铁律;如果他拒绝,就会暴露他内心的恐慌和控制欲。
崔行洲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落,转而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,却不容挣脱。
“晚晚,”他叫她的名字,语气变得柔和,甚至带着一丝宠溺,“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“你的世界只需要有我,就够了。”
他说着,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串钥匙。
黄铜色的钥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。
其中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