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冷。
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，像某种大型掠食者沉睡时的呼吸。
宋廷之坐在那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节奏缓慢，却一下下敲在薛婉紧绷的神经上。
那只沾着红酒的高跟鞋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茶几的一角。
鞋面上的暗红色渍迹已经干涸，变成了一种类似铁锈的颜色。
它不再是一只鞋。
它是一个证物，一个羞辱的标本，也是今晚这场博弈中唯一的筹码。
薛婉站在茶几前，脚底传来的刺痛感随着血液回流而愈发清晰。
高跟鞋的皮质坚硬冰冷，紧紧包裹着她受伤的脚踝。
每动一下，皮革与皮肤摩擦，都像是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屈辱。
但她站得笔直。
高定礼服的丝绸裙摆垂落在地，没有一丝褶皱，正如她此刻的表情。
平静，疏离，仿佛刚才那个被迫穿鞋的人不是她。
“你觉得，”宋廷之终于开口，声音慵懒，“这只鞋现在值多少钱？”
薛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着那只鞋，目光停留在鞋跟上那行微小的刻字上。
S.W.
She Will Win.
这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祝福，也是她在这座金丝笼里唯一的信仰。
但在宋廷之眼里，这只是一个笑话。
一个关于征服与控制的把戏。
“它不值钱。”薛婉淡淡地说，“除非你愿意为这份‘纪念’支付溢价。”
宋廷之挑了挑眉。
他站起身，绕过书桌，一步步走向薛婉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直到他走到薛婉面前，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。
混合着刚才残留的红酒味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。
“溢价？”他轻笑一声，伸手挑起薛婉的下巴。
指尖微凉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“薛小姐，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线，动作暧昧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“在这里，定价权在我手里。”
薛婉垂下眼帘，避开他的视线。
“那么，请宋总出价。”她说，“用股权换尊严，还是用婚姻换自由？这是一个选择题。”
宋廷之的手指顿住了。
他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地将交易摆上台面。
通常，女人会在眼泪和哀求中崩溃。
但薛婉不同。
她像是一块打磨光滑的玉石，无论怎么摔打，都不会留下裂痕。
只会反射出更冷冽的光。
“有趣。”宋廷之松开手，转身走回书桌旁。
他拿起那份股权转让书复印件，在手中晃了晃。
“我可以给你薛氏的控制权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薛婉抬眼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把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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