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，刮过内务府偏殿破败的窗棂。
关婉贴在阴影里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她发间那支赤玉步摇，此刻正贴着颈侧动脉，随着心跳一下下撞击着皮肤。
簪身冰凉，却透着诡异的温热。
那是毒粉在体温催化下，正顺着毛孔一点点渗入血液。
剧痛如蚁噬骨，她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。
手中紧攥着那半截琴弦。
阿七用命换来的数字——1-8-9-7-0-5。
倒序。
方贵妃的生辰八字。
若这是死局，便是有人以她的生辰为引，布下了这张吃人的网。
关婉指尖微颤，将琴弦塞入袖中暗袋。
她需要一样东西。
母亲遗留的隐形药水配方原料。
只有解析出丝帛背面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笔迹，才能证明父亲并非叛徒，也才能找出真正弑君的真凶。
内务府的巡逻侍卫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皮靴踏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关婉屏住呼吸，目光扫过墙角堆积的杂物。
那里有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，火苗微弱地跳动着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从怀中掏出一枚铜哨。
吹了一声。
极轻，几乎被风声掩盖。
片刻后，一个佝偻的身影从侧门闪出。
是赵嬷嬷。
曾经教导她规矩、在她最落魄时给过她半个馒头吃的老人。
如今，赵嬷嬷的眼神躲闪，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娘娘……”赵嬷嬷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，“您不该来。”
关婉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恐惧，有心虚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。
“我要‘雪蚕沙’和‘无根水’。”关婉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，“只此两样。”
赵嬷嬷浑身一僵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手紧紧抓着衣角。
“娘娘，那是禁物。若是被方贵妃知道了……”
“赵嬷嬷。”关婉打断了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，“你怕了？”
这一笑，让赵嬷嬷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奴婢不敢。只是……只是这内务府，早已不是从前的内务府了。”
赵嬷嬷压低声音，语速飞快：“娘娘，您以为方贵妃为何独独盯着您？您不过是一个前朝宫女，无父无母，无依无靠。在您之前，已有三个知道些旧事的人，悄无声息地‘病故’了。”
关婉心中一沉。
原来如此。
她不需要背景，因为她是最干净的白纸。
方贵妃需要一把替罪羊，来转移先帝暴毙的疑点。
而关婉，因为曾是先帝贴身侍女，是唯一可能说出真相的活证人。
所以，她必须死。
或者，永远闭嘴。
“雪蚕沙呢？”关婉追问。
赵嬷嬷犹豫了片刻，最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。
递过去时，她的手指剧烈颤抖。
“娘娘，拿了这个，您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关婉接过瓷瓶，触手冰凉。
她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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