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秦野推开石门，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扑面而来。
不是雨水味，也不是泥土味。
是陈年尸骸混合着劣质朱砂的味道。
这里没有地图标注。
这里是宗主府地下的盲区，也是庞宏口中“清理垃圾”的地方。
但秦野看到的，不是垃圾。
是活人。
数十名外门弟子被铁链锁在祭坛四周的石柱上。
他们的灵根已被生生挖出，空洞的眼眶里流不出血，只剩下灰白的渣滓。
这些人，就是所谓的“祭品”。
秦野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再次嵌入掌心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寻找老匠人笔记里的“镇魂钉”。
那东西能解开契约反噬，也能证明宗主赵无极早已假死。
但现在，他看到了真相。
这根本不是祭祀。
这是一场以全宗弟子为燃料的长生骗局。
“看来，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。”
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阴影中响起。
秦野猛地抬头。
祭坛中央，站着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。
面容枯槁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那是宗主赵无极。
或者说，披着宗主皮囊的怪物。
“老匠人……”秦野声音沙哑，“是我父亲？”
赵无极笑了。
笑声干涩，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“那个蠢货，居然把秘密刻在了你的血脉里。”
他缓缓走近，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。
“秦野，你以为你在反抗规则？”
“不，你只是规则的一部分。”
秦野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无极，看向祭坛上方悬挂的那枚印章虚影。
定魁私印。
第一章，它盖在废榜上，封死了他的路。
第二章，他用血浸染边缘，试图污染权威。
第三章，它卡在卷宗缝隙，卡住了庞宏的贪婪。
第四章，暴雨中它被按入泥地，沾满了污泥与屈辱。
第五章，在他手中裂开细纹，露出了裂痕。
第六章，彻底粉碎，露出了内部刻着的庞家祖训。
而现在，这枚私印的碎片，正悬浮在祭坛顶端，散发着诡异的红光。
它不再是权力的象征。
它是诅咒。
“把血献出来。”
赵无极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“你的血脉是开启终极机关的唯一钥匙。只有你的血，才能让这‘血池’真正激活，让我完成最后的蜕变。”
秦野低头，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。
胃壁传来一阵灼烧感。
那是吞下契约后的余波。
文字在灼烧他的内脏，仿佛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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