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裹住方如素的口鼻。
她站在城南聚宝斋旧址的断壁残垣间，指尖捻起一撮灰烬。
这里曾是彭德全秘密转移家产的中转站，如今只剩一片焦黑。
三日前，彭德全烧毁账本，以为斩断了所有线索。
却不知方如素早已盯上了这处废弃仓库。
风卷着纸灰扑在脸上，带着刺鼻的苦味。
方如素眯起眼，目光在废墟中搜寻。
她要找的，不是账目，而是弟弟下落的真相。
以及，那枚象征着嫡长身份的螭纹佩最后的去向。
“夫人好兴致。”
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方如素动作微顿，并未回头。
她知道有人跟着，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一个黑衣人从破败的门框后走出，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匕首。
刀尖滴着血，不知是鸟兽还是人。
“赵家的狗，也配在这里撒野？”
方如素轻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黑衣人冷笑一声，步步逼近。
“方小姐说笑了，赵公子只是好奇，这方家的旧物里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方如素手中的灰烬上。
“看来，夫人已经找到了些有趣的东西。”
方如素缓缓转过身，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枚从灰烬中捡出的残片。
那是螭纹佩的一角，边缘锋利，划破了她的掌心。
鲜血渗出，染红了残缺的玉质。
“有趣？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比起赵大人暗中勾结外敌，试图通过彭德全吞并方家产业的‘趣事’，这点灰尘，实在算不得什么。”
黑衣人瞳孔骤缩。
他没想到，方如素竟然知道得这么多。
“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方如素打断了他，眼神冷冽如冰。
“今日我来，不是为了和你们玩猫鼠游戏。”
她抬起手，将那片带血的螭纹佩残片展示在空气中。
阳光透过乌云的缝隙，恰好照在那片残玉上。
幽暗的绿色纹路中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色刻痕。
那不是方家的纹饰。
而是一个陌生的姓氏——“赵”。
黑衣人脸色大变，伸手就要抢夺。
方如素早有防备，身形一闪，退至身后的一根断柱旁。
“你想找这个？”
她晃了晃手中的残片。
“可惜，晚了半步。”
黑衣人咬牙切齿，眼中闪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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