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“时光修补”铺面那扇斑驳的玻璃窗。
宋老板站在柜台后，手里捏着那块刚刚修复好的百达翡丽怀表。表链上的油污依旧没擦干净，像是一道洗不掉的耻辱印记。他眼神阴鸷，盯着石三那只还在渗着黑色机油的手掌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账清了。”
宋老板把怀表扔进西装内袋，动作轻蔑得像是在丢垃圾。
石三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深处，皮肤正在剥离，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光泽。那不是伤口，是重组。
阿青缩在角落的阴影里，笔记本上的字迹被雨水打湿，晕开一片模糊的黑。他颤抖着手指，想要合上本子，却怎么也按不住封皮。
就在这时，仓库深处的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那声音不像门轴转动，更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沉重的呼吸。
石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视野中的世界瞬间扭曲，色彩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跳动的红色数据流。
红外视角。
他看到了宋老板身后，那具一直被视为废铁的“报时机械狗”。
此刻，它不再是散乱的零件，也不是站立的骨架。它的胸腔敞开，核心齿轮疯狂旋转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那些曾经死寂的金属关节，正随着石三体内暴走的内力产生共鸣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怀表的走针声与机械狗的齿轮声重叠在一起。
石三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，不是人类的记忆，而是代码、实验数据、以及无数个夜晚的惨叫。
他是谁？
那个神秘客人说他是失败品。
可现在，他的血液里流淌着机油，他的骨骼里嵌着黄铜。
“石三！”
宋老板的声音变得尖锐，带着恐惧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石三没有回答。他抬起头，看向仓库中央。
那里，机械狗的头颅缓缓抬起。两只由透镜构成的眼睛闪烁着幽蓝的光芒，死死锁定着他。
它在等待指令。
或者说，它在等待吞噬。
石三深吸一口气，运转道家吐纳法。气流在丹田内盘旋，试图压制那股即将冲破理智的机械冲动。
但他知道，这没用。
这不是病，这是觉醒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