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细小的针，扎在落地窗的玻璃上。
钟念站在主卧书房的门口，指尖抵着门框冰凉的木质纹理。她记得很清楚，十分钟前，当那枚真齿轮被微型扫描仪的红光扫过袖口时，程远并没有立刻销毁证据，而是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调说：“念念，你的指纹和这枚齿轮的纹路，现在应该已经同步到云端了吧？”
那一刻，她以为那是威胁。但现在看来，那更像是一种确认。他在确认猎物是否还在笼子里。
书房里没有开主灯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冷光，将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。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味和淡淡的烟草气息，这是程远特有的味道，混合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。
钟念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呼吸频率。心跳必须控制在每分钟七十次以下，这是钟表师的基本修养，也是她此刻唯一的伪装。她推开门，动作轻得像是一片落叶。
“还没睡？”她问，声音平稳，没有起伏。
阴影深处传来一声轻笑。程远坐在书桌后的皮椅上，身体陷进柔软的椅背里，手里正把玩着那枚赝品齿轮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拇指上的素圈戒指在微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泽。他没有抬头，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齿轮的边缘，仿佛在抚摸一件精密仪器的零件。
“我在等一个迟到的人。”程远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节奏，“就像等待一个迟到的发条，看看它还能转动多久。”
钟念走到书桌前，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。那里显示着一个加密界面，进度条停留在98%。那是他正在处理的资金流向图，或者是陆曼死亡真相的备份。
“你刚才说，指纹和纹路同步了。”钟念绕过桌子，站在他身侧，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，“所以，我现在拿走的任何东西，对你来说都毫无意义？因为数据早就在你手里了？”
程远终于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那笑容很浅，却让人后背发凉。“念念，你总是这么聪明。但聪明有时候是一种诅咒。你以为你在破解我的防线，其实你只是在走我设计好的轨道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向屏幕左侧的一个文件夹图标，图标是一个沙漏，里面流淌着红色的沙子。
“打开它。既然你这么好奇，那就自己看。毕竟，我们之间已经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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