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像一张巨大的灰网,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令人窒息的潮湿中。
钟念站在街角那棵被雷劈歪的老梧桐树下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面汇成浑浊的小溪。她手里攥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,伞骨在风中微微颤抖,就像她此刻紧绷的神经。
她在等一个人。或者说,她在等一个答案。
那个答案藏在程远前妻陆曼的旧居里。三天前,钟念通过黑市渠道买到了一份过期的快递单,收件人是陆曼生前的地址,寄件人却是程远。包裹内容一栏只写了两个字:*遗物*。
如果陆曼已经去世多年,为什么程远会在婚后第三年,突然向她的旧址寄送“遗物”?
更诡异的是,那份快递单的签收记录显示,签收人并非陆曼的亲属,而是一个陌生的代号——“C”。
钟念眯起眼睛,透过雨幕望向对面那栋略显破败的居民楼。二楼的窗户紧闭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透不出半点光亮。但就在刚才,她看见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楼下,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。
男人没有打伞,径直走向单元门。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,仿佛这里是他家。
钟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积水溅起一片水花。
就在这时,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
屏幕亮起,显示着“程远”的名字。
钟念没有立刻接。她盯着那辆银灰色轿车的尾灯,直到它消失在雨夜的深处。那个黑衣男人并没有离开,而是站在门口抽起了烟。烟雾在雨中迅速消散,模糊了他的轮廓。
电话再次响起,铃声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。
钟念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念念。”程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温和,平稳,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磁性,“你在哪?”
“我在……外面散步。”钟念的声音有些沙哑,她刻意压低了语调,试图掩盖呼吸中的急促,“雨太大了,我想找个地方躲躲。”
“外面?”程远似乎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耳膜,“现在这个点,海城暴雨预警已经升级为红色了。你一个人在外面‘散步’,是想考验我的耐心吗?”
钟念的手指紧紧扣住伞柄,指节泛白。“我只是想透透气。家里太闷了。”
“闷?”程远的语气依旧温柔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,“那你回家吧。妈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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