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修表铺玻璃窗上的巨响，混合着电流短路的滋滋声。
店内光线昏暗，只有柜台上一盏昏黄的台灯勉强撑开一小圈光亮。
陈伯瘫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，面色青紫，呼吸微弱，生命体征正在迅速流失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拉扯着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。
祁守正站在桌前，手里捏着那枚生锈的黄铜齿轮。
齿轮少了一格齿牙，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一张残缺的嘴。
这是昨天为了压制陈伯的心梗，强行咬合时崩断的。
这一格缺失，就像是一个缺口，通向未知的深渊。
也是破局的关键。
“让开。”
袁志远穿着昂贵定制西装，浑身湿透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出具的‘健康无恙’体检报告，眉头紧锁，眼神轻蔑。
“非法行医，扰乱秩序。”
袁志远的声音尖利，充满优越感和威胁性。
“我是律师，也是陈伯的法定监护人。我要求你立刻停止任何操作，并准备叫救护车带走他。”
他说的是隔离真相。
只要陈伯被送进医院，在那张伪造的健康证明面前，所有的疑点都会被现代医学的仪器掩盖。
陈伯会活着，但永远签不了那份真正的遗嘱。
遗产将顺理成章地流入袁家的口袋。
祁守正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陈伯颤抖的手指上。
那是老主顾的手，曾经无数次在桌面上敲击出精密的节奏，如今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心率一百四，节律不齐。”
祁守正语气平淡，像是在报账目一样陈述病情。
不带感情色彩。
“心梗前兆。十分钟内猝死概率百分之九十。”
“你所谓的‘健康’，是废纸。”
袁志远冷笑一声。
“你懂什么？医生说了，他只是劳累过度。你需要交出你祖父留下的唯一一枚祖传黄铜齿轮，作为赔偿精神损失的抵押。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姿态傲慢。
“否则，我就报警抓你。”
祁守正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齿轮。
这枚齿轮一旦使用，便可能永久损坏或丢失。
但他没有时间犹豫。
陈伯的眼皮开始沉重，瞳孔逐渐涣散。
那股压抑在胸口的憋闷感，如同巨石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感到胸口剧痛却不敢呼救，因为害怕被发现隐瞒了心脏病史，只能颤抖着走进修表铺寻求庇护。
现在，恐惧变成了毒药。
祁守正猛地抬头。
他从兜里掏出那枚残缺的黄铜齿轮。
铜锈的颗粒感粗糙硌手，带着陈年的血腥味。
他将齿轮按在陈伯的胸口膻中穴上。
“忍着点。”
祁守正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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