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机油味混合着暴雨将至的潮湿气息。韩默正用放大镜盯着那枚断裂的定情信物,耳畔是客人推门时风铃发出的清脆一响。
但这声脆响之后,没有脚步声。只有气压的变化。
沉重,凝滞,像一块湿透的铅块压在店铺的玻璃门上。
韩默手中的镊子微微一顿。他没有抬头,目光依旧锁定在显微镜下的金属微观世界。游丝断裂的微响,此刻听起来像是某种骨骼碎裂的声音。
第1格:韩默手中的镊子夹起了断掉的游丝。银色的细丝在他指尖颤抖,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断,归于虚无。
“韩师傅。”
声音来自门口。低沉,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汪建国。
韩默放下镊子,摘下放大镜。他转过身,看着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。深灰色的风衣已经湿透,水珠顺着衣角滴落在老旧的木地板上,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渍迹。
汪建国没有进来。他就站在门槛外,雨水在他的伞沿汇聚成线,划出一道清晰的界限。
“你修好了它?”汪建国问。
“修好了。”韩默回答。简短,精准。
“能戴吗?”
“能。但它回不到从前了。”
汪建国沉默了片刻。他的目光扫过柜台上的工具,最后落在韩默脸上。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。
“我知道你在查什么。”汪建国说,“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想揭开真相,对吧?”
韩默没有说话。他拿起一块绒布,轻轻擦拭着刚刚修复好的戒指。黄铜的冷冽透过布料传导到掌心,那种细微的震颤让他保持清醒。
“有些东西,碎了就是碎了。”汪建国向前迈了一步,半个身子探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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