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。
韩默坐在昏黄的台灯下,镊子尖端夹起那根比发丝还细的断游丝。金属冷冽,指尖微颤。他没有立刻接上,而是先清洗了断裂处的油污。动作极慢,像是在抚摸一段不愿触碰的记忆。
汪太太站在柜台前,深灰色风衣滴着水。她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枚戒指。戒圈内侧粗糙,那是被指甲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。她的目光在那片空白处停留太久,久到韩默觉得空气都要凝固。
“李国栋。”韩默突然开口。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楔进寂静里。
汪太太浑身一僵。
韩默放下镊子,拿起放大镜,凑近戒圈内壁。刚才剥离氧化膜时,他注意到那里有一层极浅的划痕。不是磨损,是刻痕。有人试图磨平它,但力道不均,留下了残迹。
他用探针轻轻刮过那道凹槽。灰尘簌簌落下,露出底下两个字母:L和G。
但不仅仅是这两个字母。在L的下方,还有一道更深的、被刻意覆盖的痕迹。韩默调整光源,侧光照射。阴影中,浮现出另一个字的轮廓。
S。
林守正。
韩默的手指顿住了。林守正是李国栋的大学同学,也是当年唯一在场的人。
门外的风铃响了。不是风,是气压的变化。沉重的脚步声停在门口,雨水顺着伞骨滑落。汪建国来了。他没进来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座沉默的山,挡住了所有的退路。
韩默没有抬头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