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CBD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岑远舟站在伞棚边缘,白色风衣的衣角早已湿透,紧紧贴在腿上,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他手里攥着那部手机,屏幕的光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十分钟前,沈清辞发来了一张离婚证的照片。
配文只有四个字:「两清了。」
那一刻,他最后一点作为丈夫的尊严,被彻底碾碎。
“沈清辞。”
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,声音嘶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雨声,和远处保安巡逻灯扫过的冷光。
岑远舟深吸一口气,试图维持住最后的体面。
他拨通了沈清辞的电话。
忙音。
再次拨打。
还是忙音。
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,现在连一个电话都不肯接。
“喂?”
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是沈清辞的律师。
“岑总,沈小姐让我转告你,”律师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合同,“如果你不想让那段录音公之于众,就立刻撤销所有指控,并签署净身出户协议。”
岑远舟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你们在威胁我?”
他的语气强硬,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不是威胁,是交易。”律师淡淡地说,“沈小姐给了你两个选择。要么公开承认你的精神疾病和控制欲,在直播中道歉;要么,我们把录音和体检报告一起提交给证监会,指控你利用虚假健康状况进行内幕交易。”
“你疯了!”
岑远舟吼道,雨水顺着脸颊滑落,混着冷汗。
“我没疯,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当事人。”
电话挂断。
红色的感叹号出现在对话框里,像是一道鲜红的伤疤。
岑远舟僵在原地,浑身颤抖。
他想起昨晚在安全屋里听到的那段录音。
那是他自己醉酒后的声音,说着病态的依赖,说着对沈清辞的控制欲。
原来,从一开始,就是她主动提供的。
是她,引导他进入那种脆弱、依赖的状态。
在她最放松警惕的时候,按下了录制键。
这就是陷阱。
沈清辞提前准备好的陷阱。
他以为自己是猎人,其实是猎物。
现在,猎物反噬了猎人。
“岑先生,请您离开这里。”
保安队长戴伟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对讲机,眼神里带着不耐烦。
“我是这栋楼的主人之一,我有权利……”
“您没有权利占用公共区域,影响其他客户。”
戴伟打断了他,公事公办地说道。
“而且,您的行为已经引起了投诉。”
岑远舟看着戴伟,突然意识到,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保安,此刻竟然敢如此无视他。
他收受了好处,故意拖延,让他在这雨中淋得更久。
为了什么?
为了羞辱他。
为了让他明白,在这个城市里,失去权势的他,什么都不是。
岑远舟低下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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