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岑远舟站在写字楼下的伞棚边缘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西装下摆滴落，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十分钟前，沈清辞发来了一张离婚证的照片。
配文只有两个字：「再见。」
刺痛了他最后的防线。
他颤抖着手指，试图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听筒里传来的，是冰冷的机械女声：「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。」
不，不是关机。
是被拉黑。
岑远舟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，他猛地抬头，看向伞棚外那片被雨水模糊的城市霓虹。
那里没有沈清辞的身影。
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，彻底切断了过去，获得了自由。
不再承受任何情感勒索。
不再做那个等待丈夫回头的可怜女人。
岑远舟跪了下去。
膝盖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周围几个躲雨的白领投来异样的目光，有人拿出手机拍照，有人指指点点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，只有那个再也打不通的电话。
「清辞……」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破碎无力。
保安队长戴伟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雨伞，却没有递给他。
「岑总，请自重。」
戴伟的声音公事公办，带着不耐烦。
「这里是公共区域，您这样会阻碍交通，引起其他客户投诉。」
岑远舟抬起头，眼神涣散。
「帮我打个电话……求你……」
戴伟冷笑一声，后退半步，避开了岑远舟伸过来的手。
「我不接这种私事。」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背影决绝。
岑远舟终于明白，自己已经被彻底抛弃了。
不仅是被沈清辞，也被这个世界。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。
来自未知号码。
内容只有一张图片。
是一张银行卡。
卡面上印着沈清辞的名字。
而在卡的背面，写着一行数字。
那是沈清辞留给他的最后一点“体面”。
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岑远舟盯着那串数字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悲伤。
而是因为恐惧。
对未知的恐惧。
对即将到来的法律审判的恐惧。
以及对那个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妻子的恐惧。
他缓缓蹲下身，就像十分钟前在写字楼下那样。
只不过，这次他没有淋雨。
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，正在一点点腐烂。
那张便签纸，被他紧紧攥在手心。
边缘已经湿透，墨水晕染开来，模糊了二维码的线条。
就像他的人生。
曾经那么清晰，那么完美。
如今，只剩下一团洗不掉的污渍。
他想起六天前，第一次看到那份《离婚协议书的电子版草稿》。
那时，它只是一个安静的文件图标，静静地躺在微信对话框里。
他以为那只是沈清辞的情绪宣泄。
于是，他傲慢地回复了一个“滚”字。
接着，文件变成了已读。
他试图撤回，却失败了。
状态栏里的“不可撤销”四个字，像是一道判决书。
后来，沈清辞把截图发到了家族群里。
亲戚们的指指点点，父母失望的眼神，同事异样的目光。
那一刻，他就知道，一切都完了。
但直到今天，直到这张便签出现在眼前，他才真正意识到。
那不是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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