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CBD的玻璃幕墙上。
岑远舟站在公寓门口，钥匙插进锁孔三次才对准。
门开了，冷风裹挟着熟悉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不是他喜欢的檀香，也不是沈清辞惯用的柑橘调。
是空的。
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、令人窒息的洁净。
玄关的鞋架上，原本摆放着他那双限量版皮鞋的位置，现在空空如也。
只有灰尘留下的浅浅印痕，像是一道道伤疤，嘲笑他过去的盲目。
他换好拖鞋，走进客厅。
地毯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，茶几上连一张纸巾都没剩下。
那台他一直以为是沈清辞用来处理工作文件的笔记本电脑，孤零零地摆在沙发中央。
屏幕漆黑，像是一只闭上的眼睛。
岑远舟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。
这房子太大了，大到能容纳他们过去三年的争吵、冷战和偶尔温存的回忆。
但现在，它大得像一座坟墓。
沈清辞走得干干净净。
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给他留下。
“呵……”
他干笑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这就是她想要的自由？
还是说，这只是她精心策划的另一种羞辱？
让他回到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，然后独自面对被清洗一空的现实？
他走到书桌前，手指颤抖着按下了电源键。
屏幕亮起，却卡在了开机界面。
死机了。
岑远舟皱眉，用力拍了拍机身。
没用。
就在他的耐心即将耗尽时，目光落在了电脑旁的一张便签纸上。
白色的A4纸，折成了整齐的小方块。
上面没有文字。
只有一个黑色的二维码。
方正，清晰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。
岑远舟拿起那张便签，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
这不是证据。
至少，不是他想要的那种——关于出轨，关于预谋的证据。
这是一种邀请。
或者说，是一张审判书。
他掏出手机，扫了一眼那个二维码。
页面跳转极快，甚至来不及加载广告。
直接弹出了一张银行APP的通知截图。
红色的感叹号，刺眼得让人想吐。
【账户冻结通知】
【您的名下资产已全部抵押，用于偿还个人债务。当前余额：-3,250,000.00元。】
岑远舟的手猛地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什么？
债务？
谁的个人债务？
他迅速点开详情。
那一串串数字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。
房产抵押贷款、豪车分期违约、以及几笔巨额的高利贷借款。
借款人名字：沈清辞。
还款期限：昨日。
备注栏里只有一行小字：
“若未按时偿还，将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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