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而巨大的声响。
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这栋冰冷的建筑。
季沉舟跪在台阶下。
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，只有渗出的血水混着雨水，顺着裤管蜿蜒流下，在积水中晕开暗红色的涟漪。
他不敢动。
哪怕膝盖骨像是在被碎玻璃反复研磨，他也死死撑住身体，仰着头，目光穿过层层雨幕，望向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他在等苏曼。
或者，至少等一个结果。
午夜零点就要到了。
民政局系统即将关闭，那是注销婚戒、彻底切断法律关联的最后时限。
也是他试图挽回这段婚姻的最后机会。
“季先生。”
一道冷硬的声音穿透雨声。
田秘书撑着一把黑伞，站在台阶之上。
他没有看季沉舟的眼睛，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，语气公事公办，机械重复：“法官正在宣读判决。请您起身，这里不安全。”
季沉舟没有理会。
他的视线死死锁住大门缝隙里透出的微弱灯光。
那里应该有苏曼的身影。
那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，妆容精致的女人。
她说过，今天必须完成法律程序。
她说过，要彻底切断过去，获得新生。
所以，她一定会来。
哪怕只是为了当面撕碎他最后一点可笑的幻想。
“她……不会来吗？”季沉舟的声音嘶哑，带着颤抖。
田秘书沉默了一秒。
那一秒的停顿里，季沉舟仿佛听到了某种审判前的倒计时。
“苏总很忙。”田秘书淡淡地说，“她没有时间来看你演这出苦肉计。”
苦肉计？
季沉舟苦笑了一下。
雨水流进嘴里，苦涩无比。
他以为这是深情，是悔过，是六年来积压的爱意终于爆发。
但在苏曼眼里，这不过是一场令人作呕的表演。
大门缓缓打开。
没有苏曼。
只有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。
是田秘书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，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。
季沉舟猛地站起身，膝盖发出一声脆响，但他顾不得疼痛，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。
“苏曼呢？”
他抓住田秘书的衣领，眼神疯狂。
“我要见她！我要亲耳听她说，这戒指还能不能戴回去！”
田秘书没有挣扎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季沉舟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漠。
那种眼神比辱骂更让季沉舟感到窒息。
“季先生，请自重。”
田秘书轻轻拨开他的手，将文件袋递到他面前。
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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