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海城的夜空。
林浅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,指尖死死扣住口袋边缘。视野边缘的黑斑正在扩散,像墨水滴入清水,缓慢而不可逆转地侵蚀着她的世界。那是高浓度苯二氮卓类药物的副作用,陈默称之为“助眠”,她称之为“抹除”。
她低头,从口袋里摸出那枚乳牙标本。它被封装在透明的亚克力管中,根部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丝。就在刚才,她确认了这枚牙齿的生物特征——它是她的,属于她七岁那年脱落的那颗门牙。
“还能作为呈堂证供吗?”她在心里问自己。
答案是否定的。药物会让她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陷入深度昏迷,届时,这枚牙齿只会变成另一件被收走的“病态遗物”。但林浅没有犹豫,手指迅速划开手机屏幕,拨通了那个早已存好的号码。
嘟声响了三下,接通了。
“顾法医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尽管舌头已经开始发麻,“我现在需要一份紧急的数据备份传输。接收方是你的私人加密邮箱。文件名为‘海城私立医院-患者数据异常’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传来顾远低沉且警惕的声音:“林浅?是你吗?你的声音听起来……”
“是我。听我说完,只有三十秒。”林浅打断了他,语速平缓但咬字清晰,“陈默的诊所正在申请一项涉及未经同意提取患者数据的专利。核心证据在我手中的U盘里。如果我在二十分钟内没有发送成功,请立刻联系市局刑侦支队,并通知我的合伙人。这是最后通牒。”
“你疯了,他就在家里——”
“挂断。”
林浅按下了挂断键。她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黑斑已经蔓延到了视野的中心。她必须在那之前完成最后的动作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方向传来了轻微的响动。不是雷声,是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陈默提前回来了。
他没有走正门,而是从侧面的服务通道进入了公寓。脚步声很轻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有节奏的“哒、哒”声,像是一种倒计时。
林浅深吸一口气,将手机塞进沙发缝隙,转身走向玄关。她的脚步有些虚浮,但姿态依然挺直。
陈默出现在客厅入口,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,针头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。他戴着眼镜,金丝边框反射着冷光,手指修长干燥,正习惯性地整理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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