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站在厨房的水槽前,水龙头没有开,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闷响。
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嘴唇微微张开。那颗右下颌第二磨牙——也就是后槽牙——正以一种令人不安的频率轻微晃动。
这不是炎症导致的生理性松动。
那种松动感里夹杂着一种异样的阻滞感,仿佛牙根周围包裹着一层非自然的硬质材料。林浅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把钛合金特制镊子,那是她在诊所用来处理极细微嵌体的工具。她的手指修长而稳定,尽管掌心渗出了冷汗,但动作依然精准得如同在进行一台显微手术。
“浅浅?”
周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。
林浅没有回头,只是将镊子的尖端抵在了牙龈边缘。金属触碰软组织时,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我在检查牙齿。”林浅的声音很轻,语速平缓,“牙周袋深度可能在四毫米以上,我需要确认是否有异物滞留。”
“又是你的‘病’。”周姨走进厨房,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,眼神里带着那种惯有的、居高临下的怜悯与厌恶交织的神情,“默儿说了,这种无谓的自我诊断只会加重你的焦虑。来,先把牛奶喝了,孙子在楼上等着呢,他今晚必须喝奶才能睡安稳。”
林浅终于转过头。她的目光冷静地扫过周姨手中的杯子,又落在那双保养得宜却略显干枯的手上。
“周姨,”林浅咬字清晰,“《禁止接触旧物》条款第42条规定,家庭成员不得干涉我的医疗自主权。除非我处于急性发作期,否则任何外部干预都视为违规。”
周姨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随即变得更加扭曲。“条款?那些都是为了保护这个家!你忘了吗?上次你半夜对着空气说话,默儿有多担心?他现在在外头忙,家里不能乱。你是想让他回来看到你像个疯子一样拿着镊子戳自己的嘴吗?”
“那不是疯狂,是排查。”林浅放下镊子,拿起毛巾擦了擦手,“如果我的身体里存在未被授权的植入物,那这就是刑事案件,不是家事。”
周姨猛地向前一步,几乎要碰到林浅的肩膀。她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:“别吓唬我。你以为你是什么人?你能控制那个诊所,就能控制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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