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细针，密集地扎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。餐厅里的灯光调得很暗，只留了一盏主灯，将三人笼罩在一种近乎无菌的冷白光中。
林浅坐在餐桌的主位对面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只骨瓷汤碗的边缘。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面前的食物上，而是越过陈默的肩膀，精准地锁定在侧门处那个佝偻的身影——周姨正端着一盘切得极薄的苹果片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。
“妈，”林浅开口，声音平缓，像是在陈述一份病历，“您刚才提到，邻居家的小宇因为保留了胎毛，后来出了车祸？具体是哪一天？”
周姨的手顿在半空，尖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但很快被那副伪善的笑意掩盖。“浅浅啊，这种旧事提起来做什么？小宇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，医生说可能是心理阴影导致的操作失误。你看，有些东西，留着就是祸根。”
陈默正在整理袖口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微微抬起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林浅的问题，而是用那种低沉、不容置疑的语调说道：“为了你好，浅浅。过去的事情，如果它不能带来安全感，那就应该被清理掉。就像口腔里的智齿，发炎了就要拔除，而不是反复去舔舐伤口。”
林浅垂下眼帘，看着汤碗里漂浮的油花。她知道陈默在回避。那张照片背面的日期——2018年6月15日，正是她乳牙脱落的日子，也是母亲去世的前夜。陈默在那天出现了，以邻家哥哥的身份，收走了那颗牙齿，也收走了那段记忆的主导权。而周姨，作为《禁止接触旧物》条款的实际起草者之一，显然知道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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