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光灯像一把烧红的铁锥,直直地扎进彭青瓷的瞳孔。
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水和紧张汗液混合的味道,那是媒体长枪短炮下特有的焦灼感。苏明远的手还扣在她的腰侧,力道不重,却足以让她无法后退半步。他穿着那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,左手习惯性地摩挲着无名指——那里空空如也,只有一圈淡淡的、被戒指长期压迫留下的白痕。
“苏总,关于这幅《潮汐》的署名权,请问您有什么补充说明吗?”
话筒递到了嘴边,声音尖锐而急促。
苏明远没有看记者,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彭青瓷脸上,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弧度。“没有什么好补充的。法律文件已经生效,画作的所有权归苏氏画廊。至于之前的某些……误会,我不希望再被提起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谈论天气。
彭青瓷感觉自己的脊背贴上了画框冰冷的玻璃。她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,那是过去五年里,每一个深夜她醒来时都能闻到的味道。现在,这味道成了最锋利的刀。
“误会?”彭青瓷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,“苏明远,你管这叫误会?当年那份协议,是你律师拟的,字是你签的,我难道不是自愿按下的手印吗?”
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,随即爆发出更密集的快门声。
苏明远的眼神微微一滞。他低下头,凑近她的耳边,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“你在赌气,青瓷。你知道我不喜欢看你这样,像个输不起的孩子。”
“孩子?”彭青瓷冷笑一声,抬起下巴,直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,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要在撤展前一小时,特意要求更换这幅画的灯光角度?”
这是一个陷阱。如果他不回答,或者回避,就证明他在心虚;如果他回答了,无论理由是什么,都意味着他对这幅画有着超出商业价值的执念。
苏明远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手指在她腰间收紧了一分,指尖隔着丝绸礼服,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肤。
“因为原来的灯光太暗,”他终于说道,语气平淡,“看不清细节。我想让所有人看清楚,这里只有我的名字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慌乱的脚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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