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窗外炸开,像是有无数人在高空撕扯着厚重的云层。
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任远站在玄关处,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在地板上,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手里攥着那串B2层04号车位的钥匙。
金属齿扣冰凉刺骨,却被他掌心的汗水浸得发烫。
这是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他最后的安全感来源。
沙发上的林婉坐得笔直。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居家针织衫,看起来温婉、柔弱,甚至带着几分刚哭过的红肿眼眶。
但在她膝盖上,放着一个黑色的打火机。
旁边,是一张泛黄的A4纸。
那是韩梅之前塞给她的《家庭车位分配协议》原始草稿。
上面有韩梅亲笔签名的墨迹,也有林婉当时为了“安抚”母亲而按下的指纹。
这张纸,是证明韩梅伪造文件、试图诈骗的关键物证。
也是任远想要彻底钉死韩梅罪行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“婉婉。”
任远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棱一样尖锐。
他把钥匙扔在茶几上。
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林婉没有看钥匙,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打火机。
“把那张纸给我。”
任远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,不容拒绝。
林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哀求。
“任远,你别逼我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抖,带着哭腔,“妈她……她毕竟是我妈。”
“她是罪犯。”
任远纠正道,语气冷硬如铁,“她在派出所里已经认罪了。那份协议是假的,目的是骗走你的婚房首付,去填高利贷的窟窿。现在证据链完整,警方立案在即。你手里这张草稿,只是辅助证据。”
“如果没了它……”林婉咬住嘴唇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“我就没法向法官解释,为什么我会出现在现场。他们会认为我是共犯。”
“你是证人,不是共犯。”
任远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渍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只要你交出原件,配合做一份补充笔录,你就是受害者家属。否则,这就是包庇罪。”
林婉猛地缩回手,将草稿纸紧紧护在怀里。
她另一只手摸向了口袋,掏出了那个黑色打火机。
“啪。”
火苗窜起。
幽蓝的火舌舔舐着空气,在这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我不交。”
林婉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,之前的柔弱伪装瞬间撕裂。
“如果你敢碰那张纸,我就烧了它。”
她举起火机,悬在纸张上方几厘米处。
火焰的热气扭曲了周围的空气,也扭曲了她那张苍白的脸。
“然后,我再打开煤气阀门。”
她指着厨房的方向,眼神疯狂而决绝。
“制造一起意外火灾。我们都死在这里。或者,至少让这张纸变成灰烬。”
“这样,就没有证据了。”
“任远,我们结婚三年了。”
林婉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打火机上,混合着恐惧与绝望。
“你真的要看着这个家,看着我们的孩子,毁在你手里吗?”
任远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这是他的妻子。
他在婚礼上宣誓要爱护一生的女人。
此刻,她却用毁灭证据的方式,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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