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,市中心的雨还没停。
医院急诊走廊的灯光惨白,像手术刀一样剖开空气里的消毒水味。
傅明远站在自动贩卖机前,手里捏着一罐冰咖啡。
铝罐表面的冷凝水珠顺着指尖滑落,滴在鞋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。
八点四十五分。
赵经理应该在九点半到达这里见面。
这是他们约定的地点。
不是物业办公室,也不是咖啡馆,而是这家位于市中心三甲医院的急诊大厅外。
因为赵经理昨晚发来的短信里只有一句话:‘老地方不安全,我出事之前,得见你一面。’
傅明远拧开易拉罐,喝了一口。
苦涩,冰凉。
就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没有任何波澜,只有精密计算后的冷硬。
他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。
相册里存着那张车牌号为沪A·88888的照片。
那是这辆车最后一次出现在沈家视野里的样子。
停在沈家门口,像一头蛰伏的野兽,无声地压迫着那栋楼里的每一扇窗户。
现在,它正静静地停在他公寓楼下的阴影里。
过户手续已经全部完成。
法律上,这辆车,连同那个带有专属充电桩的车位,都彻底切断了与沈家的任何关联。
但傅明远知道,真正的战场不在车库。
而在人心。
赵经理手里握着当年伪造合同印章的真凶线索。
那是王秀兰和沈小强侵占车位的“合法”外衣背后的针脚。
只要拿到这个,傅明远就能在法庭上撕碎他们所有的道德绑架。
八点五十五分。
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。
是赵经理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,眼神里带着一种傅明远从未见过的惊恐。
“傅先生……”
赵经理的声音在发抖,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喉咙。
他一把抓住傅明远的胳膊,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。
“不能在这里说……有人……有人在盯着我……”
傅明远没有挣脱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经理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藏着秘密,也藏着绝望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傅明远的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。
赵经理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包很旧,边角已经磨损。
他把它塞进傅明远怀里。
“这里面……有当年的备案记录……还有……”
赵经理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剧烈滚动。
“还有……王秀兰……她不是简单的贪财……她背后有人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在走廊外的街道上响起。
紧接着,是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砰。
像是重物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。
赵经理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“来了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。
傅明远心头一跳。
他迅速转头看向窗外。
暴雨中,一辆黑色的轿车侧翻在路边,车门扭曲变形,玻璃碎了一地。
几个路人惊慌失措地围上去。
而在那堆废墟旁边,散落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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