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,窗外的雨还在下。
淅淅沥沥的水声敲打着玻璃,像某种倒计时。
傅明远坐在书房那张厚重的黑胡桃木书桌前。
桌上只有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,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他的左手边,放着一块老式的机械表。
表盘已经有些磨损,指针走得并不精准,但秒针每一次跳动,都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。
这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
也是这半年来,他每晚入睡前必须摩挲的东西。
现在,它不再是纪念品。
它是钥匙。
傅明远伸出右手,指尖轻轻拨动表冠。
咔哒。
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弹响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表底盖微微松动,露出一个隐蔽的卡槽。
那里没有电池,也没有备用机芯。
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芯片,上面蚀刻着复杂的电路纹路。
这就是“密钥”。
上周公证员视频里的那张卡片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这里。
傅明远用镊子夹起芯片,动作平稳得像是在做外科手术。
他没有丝毫颤抖。
愤怒、悲伤、复仇的快感……这些情绪都被他剥离干净。
剩下的,只有冰冷的逻辑和执行。
他将芯片插入电脑侧面的专用读卡器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,原本熟悉的桌面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黑的界面。
中央只有一个白色的输入框,光标在疯狂跳动。
傅明远深吸一口气,手指落在键盘上。
他没有敲击任何字符。
而是将那块旧表按在了一个特殊的感应区——那是电脑外壳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,平时被桌布遮盖,无人知晓。
生物识别与物理密钥双重验证。
系统开始解析数据。
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10%... 30%... 60%...
傅明远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。
他在等那个结果。
等沈家挪用资金的最终流向图。
等资产冻结的确切状态。
一旦确认,他就有了彻底掀翻桌子的底气。
进度条停在99%。
突然,屏幕剧烈抖动。
一行红色的警告弹窗强行弹出:
【警告:检测到非法IP访问】
【来源:天枢网络安全中心AI防火墙】
【威胁等级:最高级】
【正在反向追踪物理位置...】
傅明远的眉头微皱。
果然。
沈小强背后的人,或者说是沈家背后的利益链条,早就盯上了这块离岸信托。
“天枢”是国内顶尖的安全公司,他们的AI防火墙以无孔不入著称。
刚才那个视频链接,可能就是一个陷阱。
或者说,是对方故意留下的诱饵,引诱他主动连接内网。
现在,陷阱合拢了。
屏幕上的红色警告越来越多。
【追踪定位中... 30%】
【追踪定位中... 50%】
【已锁定区域:沪市浦东...】
如果让这个过程完成,他的真实地址就会暴露。
紧接着就是警察上门,或者是更直接的暴力手段。
在这个数字时代,身份泄露等于裸奔。
傅明远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。
他没有慌乱。
甚至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们以为掌握了主动权?
天真。
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手。
所以,他从未打算通过本地网络进行持久战。
傅明远猛地拔掉网线。
嗤啦一声,网线接口脱离。
房间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有主机风扇还在嗡嗡作响。
与此同时,他按下了一组快捷键。
这不是普通的关机指令。
而是一条预设好的死命令。
【指令执行:切断本地连接。移交控制权至境外托管节点。启动幽灵协议。】
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突然停滞。
【追踪定位中... 89%... 错误】
【信号丢失】
【目标已消失】
天枢的AI试图继续抓取数据包,但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傅明远的电脑变成了一个空壳。
所有的操作痕迹,都在这一秒内被远程擦除。
他的IP地址变成了乱码。
他的物理位置变成了迷雾。
在国内的所有电子监控眼里,他瞬间变成了一个不存在的“幽灵”。
没有信号,没有记录,没有痕迹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依然在线。
因为真正的服务器,远在太平洋彼岸的某个中立国数据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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