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聂远坐在驾驶座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皮革。
车内的空气有些沉闷，混合着真皮座椅的味道和外面渗进来的潮湿水汽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家属群里，最后一条消息是唐丽半小时前发的：*“今晚回不来就别回来了，凯凯要过生日。”*
没有问号，没有商量，只有命令。
聂远没有回复。
他发动了车子，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，随即归于平静。
他没有直接回家，而是调转车头，朝着地下车库入口驶去。
既然唐丽说他不配进家门，那他就用她最在意的规则，来证明她的荒谬。
暴雨如注，砸在车顶的声音像是一万颗石子同时落下。
聂远的车缓缓靠近地下车库入口的岗亭。
那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，灯光在雨幕中晕染开来，显得模糊而遥远。
李阿姨站在岗亭里，手里攥着对讲机，眼神躲闪。
看到聂远的车开过来，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他知道聂远是谁，也知道刚才那一幕发生了什么。
但他更知道，如果现在放行，可能会得罪唐家。
毕竟，唐凯是他欠债的对象。
道闸杆横在那里，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冷光。
聂远降下车窗，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袖口。
他把车牌对准识别摄像头。
系统发出一阵刺耳的滴滴声，紧接着，广播里传出了机械女声冰冷的播报：
“权限不足，请缴费或联系物业。”
李阿姨透过玻璃，看着里面的聂远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就像是在念一份账单。
“聂先生，”李阿姨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系统显示您没有权限进入B2区。上面说了，今天地库满了，地面车位也满了，您得停外面。”
他在撒谎。
聂远听得出来。
地面的空位明明还有十几个，只是那些位置杂乱无章，需要弯腰钻进去停车，对于开保时捷的唐凯来说，确实“不够体面”。
但对于聂远来说，足够干净，足够安静。
“李队长，”聂远的声音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“我的车，停在门口也是停。但我不喜欢淋雨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李阿姨咽了口唾沫，不敢直视聂远的眼睛。
“我……我也没办法，系统是自动锁定的。除非王主管亲自下来解锁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奥迪A6疾驰而来，轮胎碾过积水，溅起一片泥水。
车门打开，王主管快步走了下来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，脚下的高跟鞋——哦不，皮鞋踩在水洼里，却依旧保持着一种职业化的优雅。
他的目光扫过聂远的车，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李阿姨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王主管的声音圆润而圆滑。
李阿姨像是看到了救星，连忙喊道：“王经理，这位业主的车系统报错，说没权限。但我看……”
他没敢说下去。
王主管走到聂远的车窗前，隔着雨水，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。
“聂先生，真是抱歉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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