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废弃造船厂的铁门被风吹得哐当作响,像某种垂死挣扎的野兽在喘息。白洛站在生锈的铁架下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着泥水浸透了衬衫。他手里攥着那张早已湿透、泛黄的车票——那是三年前钟屿给他的承诺,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他指尖生疼。
他原本以为,只要拿到这张车票的“副本”或者至少一个解释,就能证明钟屿心里还有他。哪怕只是愧疚,也好过彻底的遗忘。
但今天,雨下得太大了。大到足以掩盖所有罪恶的声音,也大到让他看不清前方阴影里的人影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仓库深处的集装箱后传来,轻快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愉悦感。陈默撑着一把白色的长柄伞走了出来,伞面洁白无瑕,与周围肮脏泥泞的环境格格不入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,刀刃反射着闪电的寒光。
白洛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陈默身后的黑暗。那里站着一个人,身形佝偻,被绳索捆绑,正是他的弟弟白宇。而在更前方的空地上,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正随着雨水的冲刷,缓缓流向排水沟。
那是血。
“别紧张,洛洛。”陈默走近几步,伞沿微微倾斜,遮住了半张脸,“钟屿为了保护你,已经付出了代价。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白洛的喉咙发紧,他想问钟屿在哪,想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。但他看见陈默脚边散落着几片碎纸屑——那是车票的碎片。在之前的章节里,它们曾被雨水冲散,被他试图拼凑,如今彻底变成了无法辨认的残渣,混在血水里,分不清彼此。
这就是结局吗?
“为什么?”白洛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,“三年了,你就为了这个?”
陈默笑了,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“报复?不,那太庸俗了。我只是想看看,所谓的‘深情’在生死面前,能坚持多久。我想看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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