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从下午两点开始变大的。
起初只是细密的针脚,后来变成了泼墨般的暴雨,砸在南方这座老式疗养院的青瓦上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。白洛站在庭院中央,手里攥着那张早已湿透的车票残片。
那是他最后的执念,也是他唯一的线索。
钟屿短信里的那行字像是一根刺,扎进了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里。“如果你看到了这个,说明你已经输了。”
这句话是钟屿的笔迹吗?还是陈默的恶作剧?
白洛不知道。他只记得三天前,在那间空荡荡的公寓里,钟屿眼神里的厌倦像是一把钝刀,一点点割开他们三年的感情。而那张车票,那张珍藏了三年、见证了他所有等待与卑微的车票,已经在之前的对峙中彻底粉碎。
碎片落入积水,被雨水冲散,最终变成无法辨认的残渣。
就像他们的关系一样,彻底湮灭。
但白洛不甘心。
他必须知道真相。关于钟屿,关于那个所谓的“解脱”,也关于日记本里那些未解的谜题。
疗养院的大门敞开着,生锈的铁门在风雨中发出吱呀的呻吟。白洛迈过门槛,脚下的石板路滑腻不堪,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深渊的边缘。
这里荒废已久,杂草丛生,只有几棵老槐树在风中摇曳,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白洛按照短信中的地址,找到了那栋位于后院的小楼。
门虚掩着,里面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旧纸张特有的气息。他推开门,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,照亮了堆积如山的杂物。
灰尘在光束中飞舞,像是无数细小的幽灵。
白洛的心跳得很快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病态的期待。他想知道,钟屿到底藏了什么。
他在房间里翻找了许久,直到在一个落满灰尘的抽屉深处,摸到了一个硬质的笔记本。
那是日记本。
钟屿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。
白洛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。纸页泛黄,字迹潦草,记录的都是些琐碎的日常。直到翻到中间某一页,他的动作突然停滞了。
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孩子的背影。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,孩子则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。背景是一片茂密的树林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,画面温馨而宁静。
白洛认出了那个孩子。
那是小时候的他。
而他的心脏在这一刻剧烈地收缩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他继续往后翻,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接下来的每一页,都记录着一个秘密。
一个足以颠覆他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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