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位已经漫过了脚踝。
冰冷的污水带着铁锈味，浸透了许默的工装裤。他低头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：左臂的伤口不再流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扩散开的淡蓝色光纹，那是神经接口被强行剥离后留下的焦痕。超频感知能力正在以每秒百分之二的速度衰减，世界在他眼中逐渐变得模糊、迟钝，像是一台老旧电视机信号丢失时的雪花噪点。
“你明白了吗？”沈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优雅得令人作呕。
那个穿着笔挺防水西装的男人站在控制台的高台上，金丝眼镜已经碎裂，右眼暴露在外，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齿轮，齿轮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林浅的意识碎片，”沈锋指了指墙壁上那些闪烁的红光，“它们就在每一个监控探头里。只要我找到你，就能拼凑完整。而你，许默，你是唯一的密钥。”
许默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控制台下方那个隐蔽的插槽。那里插着阿K给他的备用芯片——一枚粗糙的、未经打磨的黑色晶体。
这不是武器。这是一把钥匙。
在上一章的混乱中，许默并没有试图杀死沈锋。物理层面的击杀是徒劳的，因为沈锋的身体已经与地下管网的主控系统融合，杀了他，只会触发全城断电和更彻底的封锁。
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，而在数据层。
牙齿模型里的坐标，从来不是指向某个地理位置。它是指向一个逻辑漏洞。
“你在计算什么？”沈锋皱了皱眉，身体微微前倾。那些从他体内飘出的光点——林浅的脸——开始剧烈抖动，仿佛在痛苦地尖叫。
“我在计算你的排异反应周期。”许默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你的生物硬盘需要我的血液来维持稳定，但病毒芯片注入后，你的免疫系统正在疯狂攻击外来基因。这种攻击是无差别的。它会波及到那些被你强制同步的意识碎片。”
沈锋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激活她们。”许默猛地站起身，动作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，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但他没有停下。他将那枚黑色芯片从插槽中拔出，然后反手插入自己的颈后神经接口残端。
这是一个自杀式的操作。
“你会死。”沈锋冷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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