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废弃泵站的混凝土穹顶滴落，砸在积水上，发出沉闷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许默靠在冰冷的管壁上，手指颤抖着摩挲着那枚牙齿模型。刚才那一瞬间的超频感知像一场高烧后的余悸，虽然能力已经永久剥离，但视网膜上残留的影像依然清晰——模型底部那两个字母“L.Q.”并非装饰，而是林浅被改造前的原始生物编码。沈锋没有撒谎，林浅确实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，但这枚模型是唯一的“钥匙”，也是唯一的“锁”。它之所以刻着林浅的名字，是因为它是从林浅的颅骨中取出的最后一颗智齿，经过基因编辑后，成为了承载非法数据的物理载体。
这就是答案。不是诅咒，是标记。
“氧气浓度：14.2%。”许默低声报出数据，声音沙哑，“再拖三十秒，我会进入缺氧性昏迷。”
他抬头看向头顶。原本明亮的工业照明灯全部熄灭，只有远处应急指示灯发出的微弱红光，将空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。通讯频道里只剩下刺耳的白噪音，沈锋切断了该区域的所有外部连接。
“他在清理。”许默判断道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不是地震，是有规律的机械足敲击声。三台清淤机器人从黑暗的深处滑出，它们的金属外壳覆盖着厚厚的淤泥，红色的光学传感器在黑暗中如同三只充血的眼睛。它们没有携带武器，只有高压水刀和强酸喷射口——这是标准的“清除程序”，针对的是任何未经授权的生物信号。
许默迅速后退，目光扫过四周。左侧是死胡同，右侧是一条狭窄的检修通道，通往阿K留下的紧急撤离点。那是唯一能避开无人机搜索网的路径。
但他现在看不见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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