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香室的空气凝滞如铅,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,将韩令仪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她指尖轻颤,将那枚染着朱砂的金扣缓缓凑近鼻尖。那气味并非寻常的腥臭,而是混合了陈年血锈与一种极淡、极冷的檀木香。这正是三年前贵妃死时,现场唯一残留的气息。
“福安曾言,这印泥成分一致。”韩令仪语速极缓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可陛下,您可知,这朱砂中掺了‘引魂散’?那是专为已故之人准备的药引。魏无咎留下这句话,不是想告诉陛下贵妃死于谋杀,而是在提醒陛下——昨夜并未安眠的,或许不只是皇上,还有那位早已‘死去’的人。他在赌陛下会去查,却忘了查自己枕边的安眠药。”
皇帝坐在紫檀椅上,眉头紧锁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她: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臣妾在说,”韩令仪抬起头,眼神清冷,“那张碎片上的日期,为何正好是贵妃生辰?因为那不是日期,那是‘祭日’。魏无咎用贵妃的生辰做局,是为了让所有经手香料的人,都在那个日子被‘标记’。臣妾身上的虚弱,并非病气,而是中了‘曼陀罗’的余毒。臣妾需要太医验身,才能证明这毒是从哪里来的。”
话音未落,殿门被猛地推开。司礼监新晋掌事太监李德全快步而入,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漆盒,面色铁青。“娘娘,此乃违制禁香,依律当收。”
他伸手便要去夺韩令仪手中的沉香原料。韩令仪没有躲闪,只是轻轻将那块残香放在铜盘中央,动作优雅得近乎傲慢。
“李公公,”她反问,“这香,可是本宫私自调配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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