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刑司外围的走廊幽深如井,青石板上积着薄薄一层霜,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爬。韩令仪没有穿斗篷,只着一件素色褙子,发髻间那支金步摇随着步伐轻微晃动,发出细碎而规律的声响。
她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廊柱阴影里那个被铁链锁住的女人身上。翠儿蜷缩成一团,原本白皙的手腕此刻红肿得厉害,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黑血。听到脚步声,翠儿猛地抬起头,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如今布满了血丝,直直地撞进韩令仪的眼底。
“娘娘救我。”
这一次,声音不再轻飘飘的,而是带着破风声的嘶哑。韩令仪走近一步,伸出手指,轻轻拨开翠儿垂在额前的乱发。指尖触到翠儿掌心时,微微一顿。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不是自残,而是用尖锐物强行刻下的痕迹,皮肉外翻,却并未流血,显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。
韩令仪凑近了些,鼻翼微动,捕捉到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,混合着陈旧的霉气。那不是曼陀罗粉的味道,那是……柳妃寝宫特有的安神香,混了某种致幻药材后的残留气息。
“你喊的不是求救,”韩令仪的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是在告诉我,这包粉末里的东西,和你捡到的那一包,根本不是一个来源。”
翠儿的瞳孔剧烈收缩,嘴唇颤抖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她死死盯着韩令仪,眼神中不再是绝望,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求证。她在等一个答案,或者一个确认。
就在这时,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才人深夜造访禁地,是忘了规矩,还是忘了本官的警告?”
魏无咎不知何时站在了走廊尽头,月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他右手食指上的玉扳指在暗处泛着冷光,眼神如毒蛇般游移,最终定格在韩令仪与翠儿之间那不足一尺的距离上。
“公公多虑了。”韩令仪转过身,理了理衣襟,神色依旧温婉,“奴家只是来看看,那‘失察’的罪证,是否真的如公公所言,铁板钉钉。”
魏无咎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,每一步都踩在韩令仪的心跳节奏上。“铁不铁板,还得看慎刑司怎么审。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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