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亮得刺眼。
庞浅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那枚从陈妈那里得来的备用钥匙。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,像某种无声的警告。
她没开大门。
而是转身走向衣帽间。
那里挂着昨晚被她揉皱、又亲手洗净折叠的那件白衬衫。
它平平整整地躺在架子上,领口挺括,袖口洁净。
除了左胸内侧,有一滴暗红色的印记。
不属于洗衣液,也不属于任何常见的污渍。
庞浅盯着那抹红,指尖微微颤抖。
她想起昨晚针脚里掉出的棕色头发。
想起陆廷深那双深邃却躲闪的眼睛。
“这不是证据。”
她低声自语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这是陷阱。”
如果这件衬衫里藏着关于她母亲的秘密,藏着陆廷深十年前的承诺,甚至藏着那个神秘的社团缩写……
那么,保留它,就是把自己再次推向深渊。
庞浅拿起衬衫。
布料冰凉,带着淡淡的皂角味。
但这味道掩盖不住另一种气息——那是陆廷深身上特有的冷冽香水味,混合着烟草和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感。
她记得这种味道。
在她母亲去世前,家里也曾弥漫过类似的味道。
不,不是类似。
是完全一样的味道。
庞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快步走向书房,那里有一个老式的壁炉,虽然早已废弃,但管道依然通畅。
她将衬衫塞进炉膛。
没有犹豫。
打火机擦出火花。
火焰舔舐着洁白的棉布,迅速吞噬了那行刺绣,那张照片,以及那滴红色的印记。
灰烬在火光中卷曲、发黑,最终化为虚无。
庞浅看着这一切,感到一种近乎病态的解脱。
只要烧掉它,那些纠缠不清的过去,那些危险的试探,就都结束了。
她可以维持住“分睡”契约的尊严。
她可以继续做那个冷静、克制、绝缘于情感的庞浅。
直到一声轻笑,打破了书房的死寂。
庞浅猛地回头。
陆廷深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打火机。
他的眼神深邃,带着审视,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。
“烧掉了?”
他问,声音低沉而缓慢。
庞浅握紧了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她冷冷地回答,习惯用反问句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你是在销毁证据,还是在销毁你自己?”
陆廷深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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