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的陆家嘴,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冷的膜,紧紧裹住顶层公寓的落地窗。
庞浅站在衣帽间巨大的镜前,指尖有些发凉。
那件白衬衫就挂在最显眼的地方,平整、挺括,带着陆廷深特有的冷冽雪松香。
但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领口内侧。
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外文缩写:*L.U.C.*
那是她大学时所在的文学社名字。
一个早已解散、与陆廷深毫无交集的组织。
为什么这行字会出现在他的私人衬衫上?
庞浅深吸一口气,试图用理智压制住心底翻涌的荒谬感。
也许只是巧合?
也许是他随手买的成衣品牌?
不,陆廷深的衣服从来都是高定,且从不带任何多余的文字标识。
除非……有人故意留下痕迹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庞浅猛地回头,看见陆廷深正倚在衣帽间的门框上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。
“咔哒。”
火机盖合上的声音,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在看什么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。
眼神深邃,像是在审视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庞浅迅速转过身,背对着他,手指不动声色地攥紧了衣角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冷冷地回答,“这件衬衫,是你昨晚留下的?”
陆廷深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缓步走近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庞浅紧绷的神经上。
直到停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。
那股熟悉的烟草味混合着雪松香,强势地侵入她的呼吸领域。
“陈妈说,你把它洗了。”
陆廷深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但我发现,你并没有把它放回衣柜深处,而是挂在了这里。”
庞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一直在观察她。
从昨晚争吵开始,他就一直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,丈量着她的反应。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”
庞浅顿了顿,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借口。
“挂着比较通风。”
“通风?”
陆廷深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洞察。
“庞浅,你在害怕什么?”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挑起那件白衬衫的领口。
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。
“怕它上面的味道?”
庞浅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直视前方镜子中两人的倒影。
陆廷深的身影高大而压迫,而她缩在他的阴影里,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“我不怕。”
她撒谎道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看它?”
陆廷深的手指顺着领口的褶皱滑下,最终停在那行外文缩写上。
他的拇指指腹,轻轻摩挲着那凸起的刺绣线条。
庞浅注意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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