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会见室外的走廊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墙上的电子钟跳向 14:03。
秒针走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贺远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。
黑色风衣的下摆垂落，遮住了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。
对面，周检察官靠在金属栏杆上，指尖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那是他刚才递过来的示警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陈氏集团已启动远程格式化程序，六十秒后，所有云端备份将永久清除。
贺远没有看那张纸条。
他的目光落在周检察官身后那扇紧闭的铁门上。
门内，是即将被销毁的证据链终点。
门外，是赵刚和林婉精心编织的谎言网络。
三分钟前，赵刚还在这里耀武扬威。
他穿着那件不合身的亮面西装，金表在阳光下刺眼地反光。
他以为贺远是个待宰的羔羊。
他在林婉面前大声嘲讽，说贺远早已身败名裂，连最后的尊严都卖给了看守所。
他说：“贺远？那个落魄的丧家之犬？他现在连给我提鞋都不配。”
林婉站在他身边，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。
她举着手机，直播镜头对准贺远狼狈的背影。
弹幕里满是“活该”、“滚出江城”的字样。
那一刻，贺远只是站着。
不动。
不说话。
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直到那张纯黑的名片被放在前台桌上。
直到LED屏播放出三年前蓝调酒吧的录音。
直到林婉的手机摔碎在地。
那场闹剧，以赵刚的精神崩溃告终。
但游戏并没有结束。
陈氏集团的清洗才刚刚开始。
他们要抹去一切痕迹。
包括贺远这个人。
周检察官打破了沉默。
「贺先生，」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职业化的克制，「时间不多了。」
他指了指手表。
「还有四十秒。」
「如果你现在交出硬盘，我们可以尝试拦截信号。但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。」
「一旦信号切断，证据就彻底消失了。」
「你将失去翻盘的唯一机会。」
贺远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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