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立医院急诊室走廊的灯光惨白,带着一种消毒水混合着陈旧血迹的铁锈味。
柳青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,左手死死按住胃部。
那里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,金属棱角正随着他的呼吸,一下下刮擦着脆弱的食道黏膜。
每动一下,喉咙深处就涌上一股腥甜。
他抬起右手,指尖有些颤抖。
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,照亮了眼底的血丝。
时间显示:凌晨 00:42。
距离警方正式立案搜查,还有不到一小时。
窗外暴雨如注,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,像无数只急于破窗而入的手。
柳青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痉挛。
他点开通讯录,找到那个标注为“陈默”的名字。
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顿了一秒。
这一秒里,他脑海中闪过录音笔被吞咽时的触感——冰冷、坚硬、不容置疑。
那支黑色索尼ICD-UX570录音笔。
此刻它不在公文包里,不在电脑中,也不在警方的证物袋里。
它在柳青的胃里。
作为物理载体,它已经“死”了。
但数据还在。
那段音频的最后三秒,有一段极轻的底噪。
那是夏远收伞的声音。
咔哒。
然后是叹息。
如果只有声音,记忆是不可靠的。
尤其是在这种极端压力下。
柳青需要更多。
需要陈默的口供,来填补那段音频留下的空白。
电话接通了。
那边传来急促的喘息声,伴随着压抑的咳嗽。
“柳……柳律师?”
陈默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我在医院。”
柳青的声音很稳,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习惯用反问句确认事实,从不带情绪形容词。
“你现在的状态,能看清东西吗?”
“看……看不清。”
陈默哭腔明显,“我头好晕,他们给我打了针……”
“听我说。”
柳青打断他,语速平稳却极具压迫感。
“昨晚你在公寓里,除了听到争吵声,还看到了什么?”
这是关键。
录音里只有夏远的声音和打斗声,但没有画面。
陈默声称自己躲在卧室不敢出来。
但如果他只是“听”,他就无法解释为什么夏远会出现在现场。
除非……陈默也在撒谎。
或者,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只有电流的滋滋声,和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。
“我没看到……我真的没看到……”
陈默喃喃自语。
柳青眯起眼睛。
他在等。
等陈默的逻辑崩溃。
“陈默,”柳青轻声说,“录音笔里的声音,是你录的对吧?”
“是……是我放的背景音……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……”
陈默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但你忘了,夏远当时就在房间里。”
柳青抛出诱饵。
“他听到了你的谎言。”
“不!不是!”
陈默突然激动起来,咳嗽声变得撕心裂肺。
“他没杀人!柳律师,你没听懂吗?”
“录音里的那个脚步声……太乱了。”
陈默喘着粗气,每一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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